嘴上不饒人,可心裡,梁氏卻心疼的要命。
但能有什麼辦法?
這世上的事,總是需要人來做的,那些危險的,緊急的,需要犧牲,需要挺身而出的事,也總得有人去做,有人去承擔。
而這種責任,是沈家人刻在骨子裡的,能有什麼辦法?
抿抿唇,梁氏轉頭去外面将小丫鬟叫過來。
“過來,把屋裡的菜都撤下去吧,看看能在竈上熱着的,就在竈上熱着,再安排着去煲個滋補的湯,也一直放在竈上,他們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端過去。”
“是。”
小丫鬟應聲,就去端菜了。
梁氏獨自坐在窗邊上,窗子大開着,她靜靜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鎮國将軍府很大,将軍府的人口其實也不算少,也算是子嗣繁盛,隻是,随着局勢的變化,大家夥留在府中時間倒是越來越少了,整個将軍府,似乎都比之前冷清了些。
梁氏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早點結束。
她想一家子聚在一起,歡歡樂樂,熱熱鬧鬧的,那樣的日子,才更有滋味。
隻是,那樣的日子,得什麼時候才有?
她不知道。
可她心裡盼望。
“安甯、王爺,你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一定要早點回來。熱熱鬧鬧的,家才有家的樣,你們一定别忘了快點回家。”
梁氏碎碎的念叨着,眼神裡全是盼望。
......
一日後。
玄清山,農莊,之前鎮南侯囚禁段佑年的破地窖裡。
鎮南侯吃了兩口下人送來的菜,幹巴巴的,幾乎沒味,他心裡不舒坦,就扔了筷子,沒再吃了。
“這都什麼東西?還能不能弄點好的來?”
下人聞聲,不敢擡頭。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侯爺,外面現在查的很緊,咱們也就還剩了四個人手,實在不敢輕易冒險。尤其是侯爺身上還有傷,屬下們分散着買傷藥,已經露過面了,若是再大張旗鼓的弄東西來這農莊,隻怕會引人注意。”
“哼。”
鎮南侯冷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
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在出了事之後,他從山崖下逃脫了,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做了假象,指引着蕭景宴的人玩别處去追,而他則又兜兜轉轉的回了這農莊。
不敢明着活動,他就一直待在這地窖裡。
這裡陰暗潮濕,還有一股屍臭味,這就不是人待的地。
想着,鎮南侯就來氣。
要不是蕭景宴和沈安甯,他怎麼會這麼狼狽,人手大批折損,幾乎全都栽了進去,他受了傷都不敢去醫治,而隻能躲躲藏藏,這叫什麼日子?
心裡火氣大,鎮南侯不禁又看向了手下人。
“京中有什麼動靜?蕭景宴、沈安甯呢?可打探到了什麼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