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悠。”
話音落下,沈安甯的鞭子甩向了暝悠身邊的黑衣死士。
暝悠心領神會,她踩着倒下去的黑衣死士,直奔着沈安甯這邊沖了過來,也飛身上了馬。
沈安甯想要策馬帶人離開。
見她們三人要逃,後退的黑衣死士,不要命似的又沖了上來。
沈安甯主仆三個相互配合,沈安甯控制前面,以及左右,防止黑衣死士攻上來,暝卉查漏補缺,暝悠則調轉了方向,在後面嚴防死守。
黑衣死士找不到突破口,攻不上來,一時間在她們手上倒也占不到便宜。
“嗚......”
一道嗚咽的哨聲,傳遍了整個山林。
刹那間,之前靜谧的山林,又驚起無數飛鳥。
沈安甯看去,就見兩側的山頭上,借着枯木掩映,又出現了不少黑衣人,他們手中握着長弓,利箭在弦,殺氣騰騰。
緊接着,利箭就如漫天飄雨,直奔着她們的方向而來。
“小姐小心。”
暝悠急匆匆的提醒。
沈安甯腦子飛速轉動,她咬咬牙,快速開口,“保護好暝卉,你們先走。”
話音落下,沈安甯甚至不給暝悠反應的時間,她就已經用手撐着馬鞍,飛身下了馬。用長鞭掃開前面阻擋的黑衣死士,沈安甯反身一腳踹在了馬身上,烈馬受驚帶着暝悠、暝卉一路飛奔,沈安甯則飛身沖向了臨近的山林。
“小姐......”
“走。”
沈安甯厲聲吩咐,連頭也沒回。
黑衣死士的目标是她,隐藏着的弓箭手目标也是她。
如果她繼續再跟暝悠、暝卉待在一起,那暝悠、暝卉一定逃不掉。
尤其是暝卉,她已經受了傷,應付些利箭或許還能遊刃有餘,但再加上黑衣死士的圍堵,必定是死路一條。
她得送她們離開。
至于她,這偌大的山林,能為蕭景煜的人所用,就也能為她所用。
上一世,類似的仗她打過,她還有機會。
心裡想的通透,沈安甯下決斷也迅速,她毫不拖泥帶水,連帶着進山的速度,也猶若疾風。
黑衣死士沒再糾纏暝悠、暝卉,他們轉頭去追沈安甯,山上放箭的黑衣人,也調整位置和方向,向着沈安甯的方向攻了過來。
沈安甯沒有回頭,她腳步片刻不停。
可身後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排排箭羽插入山石土堆裡,插入樹木草叢中的聲音,她聽的一清二楚。
那都是死亡逼近的聲音。
快!再快!
沈安甯腳步加快,一直到了半山坡上,她才稍稍停下。
回身望向身後的黑衣死士,眼見着他們靠近,沈安甯緩緩舉起右手,感受着寒風從指間吹過,她眼裡露出一抹凜冽的笑。
“成了孤魂野鬼,要想讨債,記得去找蕭景煜,是他讓你們來送死的,怨不得我。”
沈安甯話音落下,随即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油紙包。
她将油紙包打開。
上風口的位置,寒風将油紙包裡的藥粉,直吹向黑衣死士。
黑衣死士追的緊,距離并不遠,經過沈安甯改造配方,重新研制的化屍粉,零零碎碎的附着在沖上來的黑衣死士身上,一點點的粉末,就能灼燒出一個巨大的血洞,血淙淙外流,血窟窿也變得越來越大。
血水、爛肉、白骨,連帶着黑色的衣料,在一片哀嚎聲裡漸漸消散。
沈安甯不多停留,她快速沖進山林。
這手段對位置、風向、追兵情況的把控要求太高了,化屍粉也不多,她隻有這一次出手的機會,不論能解決掉多少人,都再沒有故技重施的可能。
山林裡,還有其他死士和黑衣人,她不能停。
停,就意味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