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的心情,沈安甯都明白。
可是,關心則亂,連她剛聽到小厮說許氏出事了,傷了頭,她也擔心的厲害,沒想明白這環環相扣的局,更何況程氏親眼瞧見了許氏的傷,心下更亂呢?
這次的事不怪程氏。
要怪,那也隻能怪謝瑩柔,怪蕭景煜。
更何況,哪怕鎮國将軍府亂成一團,程氏、姚氏、沈長玥都沒有出京,但鎮國将軍府派出了不少人手。
在下山的時候她瞧見了,大家的擔心她都懂。
這就夠了。
沈安甯回握住程氏的手,輕聲安撫。
“二伯娘,不怪你的,敵暗我明,以有心謀無心,誰中了算計都在情理之中。我好好的,暝悠、暝卉護着我,戰王爺也來得及時,我沒受傷,反而将那些死士一網打盡,斬草除根了,咱們沒吃虧。”
“那就好,那就好,就是你大伯娘......”
“我都知道。”
不用程氏再開口,沈安甯直接将她的話打斷了。
“二伯娘,大伯娘這邊的情況,我都聽門房小厮說了,我心裡有數。我這就去看大伯娘,你放心,大伯娘也不會有事的。”
“安甯,郎中和太醫那邊說的都不太好,現在隻能靠你了。你一定要治好你大伯娘,讓她醒過來。你祖母那邊,我們還都瞞着呢,可她那麼睿智的人,怕是也瞞不了太久。最近,家裡的事一出接着一出,要是你大伯娘再有個好歹,我怕她受不住。”
程氏聲音哽咽。
沈安甯什麼都明白,她重重的點頭,“二伯娘放心,我什麼都明白,你安安心心等我的好消息,我保證大伯娘不會有事。”
說着,沈安甯給沈長玥使了個眼色,讓他也勸着一點。
沈長玥會意,緊緊的攬住程氏。
“娘,安甯醫術好,大伯娘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先别慌,讓安甯先去給大伯娘看診,瞧瞧情況。”
“對對對,先去給你大伯娘看看,先去看看。”
程氏連連應聲。
沈安甯也不再耽擱,她急忙去了許氏那邊。
許氏還在床上躺着,一動不動的,沒有一點要醒的迹象。而且,大約是失血太多的緣故,許氏臉色也白的厲害,明明那麼明豔張揚的一個人,此刻就像是一張破敗的紙,似乎一吹就能破。
伺候的陳嬷嬷在一旁守着,眼睛都已經哭腫了。
“小姐......”
見到沈安甯進來,陳嬷嬷欣喜的喚了一聲,她踉跄着起身迎了過來。
沈安甯沒說什麼,她坐下,拉起許氏的手腕。
和郎中、太醫們說的相差無幾,許氏的狀況的确不大好,雖說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她傷在了腦子上,有淤血殘留,郎中們開藥的時候,試圖活血化瘀,卻又怕讓傷口血流不止,是以用藥保守,治标不治本。
這樣下去,許氏什麼時候能醒不說,就算醒了,頭上的問題也是隐患,大約還會有一系列的問題。
失明、癡傻、癱瘓......什麼狀況都有可能。
沈安甯臉色也不好看。
她暗暗慶幸,好在她回來的還不算太晚,不然拖下去,事情會演變成什麼樣,真的難以估量。
反複給許氏診脈,确認了情況,沈安甯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