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宴牽着沈安甯一路往裡走。
越往裡,山路就越順暢,甚至在上道兩側的布置,那些形态奇異的神獸,也不難看出,為了給這些高手打造一處隐居之所,蕭景宴用了多少心。
鹿鳴山的鹿鳴别院,并沒有設在最高處,而是選的山中一處風水極佳的地方。
鹿鳴别院素淨典雅,倒是與京中景緻多有不同。
應該也是大家喜歡的樣。
沈安甯到了鹿鳴别院外,就瞧見了等在門口的一個老者,他坐在輪椅上,頭發花白,臉上皺紋不少,可見年歲不小了,但他那精神頭,那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模樣,怕是比之許多年輕人都不遜色。
若非功夫和心态,都到了一個相對極緻的位置,他的狀态肯定沒有這麼好。
哪怕坐在輪椅上,他也是個高手,不容小窺。
“王爺,快帶丫頭過來。”
這聲音剛剛沈安甯聽過,這就是剛剛操控機關的人。
蕭景宴牽着沈安甯上前,他給沈安甯介紹,“這是吳老,雙腿沒什麼問題,坐輪椅單純是因為他懶,他擅長機關,和洛回巒不同,他更擅長大型機關的布置,需要的時間很長,你若說他慢,他還不樂意聽。他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前一刻能對你笑,下一刻就能跟你動手,所以不用太給他好臉色,做好随時戰鬥的準備比較重要。”
“噗......”
聽着蕭景宴的話,沈安甯忍不住笑出了聲。
至于輪椅上的吳老,更是騰的一下,直接站了起來,他插着腰指着蕭景宴,一陣嫌棄。
“王爺,你說你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在外面的時候,冷的跟塊冰似的,人家跟你說話,不是嗯一聲,就是啊一句,不知道的恨不能以為你是個啞巴,怎麼到了這,你話就那麼多?我懶怎麼了?我七十來歲的人了,再不偷懶,我就又得重新投胎辛苦做人了,我容易嗎?還有,你說誰脾氣古怪呢?我這麼善良和藹的老頭,怎麼看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那個寶,在丫頭面前這麼埋汰我,啧......心呦,黑的嘞!”
一邊說,吳老一邊咂舌,連連搖頭。
不過,很快他就又坐回到了輪椅上,看着沈安甯,他笑眯眯的。
“丫頭,你過來,不聽那個黑心肝的瞎說八道,咱們正經人,過來聊聊正經事。剛剛我看你破了我的機關,還破的挺輕松,會破局就會做局,來說說,這一局,你有想改進的地方沒有?有沒有把那個黑心肝的,擋在外面的方法?”
聽着吳老的話,沈安甯笑着上前。
“吳老,你想把王爺擋在鹿鳴山之外?這怕是有點難吧?”
“嗯。”
吳老點頭,也沒瞞着。
“老天爺不公平啊,給了他好的出身,還給了他腦子,就他那顆心,黑不說,心眼子多的還跟篩子似的,腦袋轉的也快,我這機關改了一次又一次,就沒有一回能攔住他的。你說,他是不是生來就是為了來破我的局,給我添堵的?我這機關神手的江湖名号,都被他給砸沒了。好在這些年沒行走江湖,要不然,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吳老又好面子又誠實,那傲嬌又委屈的樣,讓沈安甯笑得不行。
“吳老,我說不準還真能幫你。”
“真的?”
“嗯嗯嗯,”沈安甯點頭,神秘兮兮的沖着吳老眨眨眼睛,“我雖然不能機關改進上指導吳老,但我能在王爺上山的路上制造困擾。等下次我和王爺一起來的時候,你負責放機關,我負責拖他的後腿,咱們兩個精誠合作,一定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