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宴擡眸,看向暝塵詢問。
暝塵也不兜圈子,他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上面是一副簡化的輿圖,畫的很簡略,但有好幾個位置,是标了地名的,其中就包含酉昌府,除了地名之外,這些地方還标記了一些數字,基本上都在幾十到上百這樣,具體是什麼意思,并不太清楚,可是,這字迹沈安甯倒是認得。
“這是段佑年的字迹。”
之前,段佑年曾給她傳過信,這自己,沈安甯不會認錯。
一旁,蕭景宴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暝塵,你的猜測呢?”
“王爺英明,”聽蕭景宴詢問,暝塵恭維了一句,随即解釋,“這地圖上标了酉昌,而酉昌附近的數字,與我們查到的與鬼蜮尊主相關的人,是相差不多的。所以,我推測這是他們的人手,在各地的分布情況。”
“不能吧?”
幾乎是在暝塵話音落下的瞬間,沈長珩就開了口。
他看着輿圖,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真是人手分布的情況,這輿圖就會極為重要,段佑年是個謹慎的人,他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讓這張圖流出來?這圖會不會有其他的意思?更或者,這圖會不會有問題?這會不會是個坑?”
沈長珩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隻是,蕭景宴想着沈安甯之前說的話,想着段佑年的種種異常狀态,若說這圖是段佑年故意放出來的,給他們的線索——
也不是不可能。
蕭景宴又掃了一眼圖,記下了上面的内容,他随即将圖扔給暝塵。
“安排人,去查,越快越好。”
“是。”
“讓人小心些,做好防範和接應,别輕舉妄動。”
“明白。”
“另外,在鬼門山附近,要加派人手再往裡探探,看看可還能查到什麼消息?把鹿氏帶回京郊,送到萬方别莊去,加派人手盯着。順帶着把鹿氏的消息散出去,引蛇出洞。”
同一個招數用兩次,未必能成,可若是段佑年真有心,這個局他一定會來。
這也是一種試探。
結果,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
暝塵是個腦子轉的快的,一聽蕭景宴的話,他就知道蕭景宴在打什麼主意,沒有多耽擱,他重重的點頭,而後興沖沖的去安排準備了。
這次在杏花村暗道抓段佑年失手,暝塵心裡也憋着一股勁兒呢。
他現在就想辦事。
他想跟段佑年,還有段佑年身邊的人一較高下。
他也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厲害。
暝塵走了,沈長珩則看向蕭景宴,“王爺、安甯,你們對段佑年的事,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想法?”
沈長珩敏銳,沈安甯索性也沒瞞着,她點了點頭。
她将自己的猜測,全都跟沈長珩說了。
沈長珩沉默不語。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靜,不過,并沒有安靜太久,門外邊,就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暝悠的聲音,也從外面穿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