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跟聰明人說話,簡單又舒心。
見沈安甯已經猜到了大概,對事情始末心中明了,佩嬷嬷放心不少。
佩嬷嬷快速繼續。
“王爺有要緊事離京南下了,為了防止行蹤洩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提前做了安置。拖幾日之後,就會有他受傷的消息流出去,王爺擔心沈小姐挂心憂思,所以一早就囑咐了老奴,一旦風聲起來,務必要來見沈小姐一面,讓沈小姐安心。”
“辛苦嬷嬷跑一趟了。”
“這是老奴應該做的,另外,王爺還留了一封信,要老奴給沈小姐。”
一邊說着,佩嬷嬷一邊從懷裡,将一封密信掏出來。
她将信放到桌上,往沈安甯面前推了推。
佩嬷嬷解釋。
“這是王爺走前留下的,沈小姐可以瞧一瞧,老奴曾問過王爺,為何不早點把信拿過來給沈小姐,跟沈小姐通個氣,他說沈小姐看過信之後自會明了。”
沈安甯聞聲将信拿起來,她伸手摸了摸。
厚厚的一沓,裡面應該有幾張紙,大約也是寫了好一陣子,做了細緻準備的。
拿着信,沈安甯幾乎可以想見,蕭景宴寫信落筆時候的模樣。
算是不舍嗎?
沈安甯不确定,但她心裡,卻暖意流淌。
上輩子,蕭景煜總說把她放在心尖上,會對她全心全意,可是,蕭景煜給予她的全心全意,是全心全意的利用,是徹徹底底的算計,蕭景煜心裡沒有她,蕭景煜對她所有的好,都是靠嘴說的,都隻是說說而已。
倒是這輩子的蕭景宴,嘴上沒一句正經的,可是他卻把惦記,把思念,把在乎,滲透進了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裡。
這是信,又何嘗不是心?
蕭景宴啊!
他真的很懂要怎麼抓住人的心,闖進人的心裡。
沈安甯暗戳戳的想着,她快速将信封打開,将裡面的心拿出來,厚厚的一沓紙,足有十來張。
俊逸狷狂的字迹,亦如蕭景宴那個人,張揚明豔,光耀奪目。
見沈安甯開了信,佩嬷嬷随即又開口道。
“信老奴送到了,沈小姐一會兒可以慢慢看,還有一樣東西,也是王爺要老奴交給沈小姐的,還請沈小姐收下。”
“東西?”
“是,一樣東西。”
佩嬷嬷說着,就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再次放到桌上。
之後,佩嬷嬷也沒多停留,她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為了不引人注意,沈安甯沒有親自送佩嬷嬷出門,她隻将佩嬷嬷送到了花廳門口,她叫了管家,要好生送佩嬷嬷出府,安置人暗中護送她離開。
至于沈安甯自己,則回了花廳。
她先打開了盒子。
巴掌大小的盒子裡,放着一塊羊脂白玉雕龍紋佩,白玉觸手生溫,倒是暖人心。
拿着玉佩,沈安甯不禁笑着咂舌嗔笑。
“老狐狸,真是要成精了。”
寒酥别莊,蕭景君要來搭讪,也曾把腰間的羊脂玉佩拿下來,說要送給她。
于蕭景君而言,這大約是無心之舉,是跟她搭讪,以便刺激試探蕭景宴的一步棋,是随手拿來的東西。
可是,這些應該都已經被蕭景宴算計到了。
要不然,那個酸溜溜邪氣的醋缸,怎麼會提前準備一塊玉佩,還讓佩嬷嬷跑一趟,親手給她?
同樣的羊脂白玉,同樣的玉佩。
雕了龍紋,是皇家身份的象征,更為貴重。
他倒是酸的用心。
沈安甯在心裡嘀咕着,一時間,她攥着玉佩的手,都在不由的收緊。之後,沈安甯快速把那些信拿過來,她垂眸仔仔細細的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