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卉應着,接了藥方子,轉身就往外走。
見狀,梁氏也讓梁伯去忙他的。
人走了,暝悠才湊到梁氏身邊,“大少夫人,小姐在信上可說了其他的?她要這麼多藥材,不會是遇上什麼麻煩,受傷了吧?她還好吧?”
“放心,安甯沒事,隻是需要提前準備些藥材,她回京之後有用。”
聽着梁氏的話,暝悠明顯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眼下這種時候,她真是既想接到沈安甯的消息,卻又有點怕接到沈安甯的消息。前怕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一無所知,後怕那句——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怕來的是噩耗,是麻煩。
暝悠的心,複雜的厲害,也燥的厲害,其實梁氏也沒比她好到哪去。
隻不過,沈安甯和蕭景宴不在京中,很多事情都落在了沈長珩身上,沈長珩忙,這府裡的事,她自然要替沈長珩分擔。
她心裡再焦躁,再亂,也不能表現出來。
這個家還得她撐着呢。
......
入夜。
臨近亥時,梁氏哄了孩子睡下,又等了約麼一炷香的工夫,沈長珩才從外面回來。
他一臉的疲态,不用問也知道,他指定又忙了一整日沒歇着。
梁氏看着,怎麼可能不心疼?
急忙上前到沈長珩身邊,扶着沈長珩,梁氏拉着他到桌邊上,“怎麼忙到這個時候?累了吧?我讓人被了熱水,随時可以沐浴,小廚房的竈上,我還讓人熱了你愛吃的菜,有三四樣,餓不餓,要不要吃一點?”
“嗯。”
沈長珩點點頭。
“除了早膳,其他兩頓根本沒顧得上吃,是有些餓了。”
“那我讓人去給你端過來。”
“好。”
聽着沈長珩的話,梁氏急忙去外面,吩咐小丫鬟往過送吃的。好在菜都是現成的,沒一會兒,就全都端過來了。
梁氏給沈長珩遞了碗筷,她拿着筷子,給沈長珩布菜。
“多吃一點,你最近忙要的事多,吃不好身子撐不住,那怎麼能行?”
“嗯。”
沈長珩應着,他擡頭看了梁氏一眼,狼吞虎咽的。
那樣子,讓梁氏心裡不是滋味。
梁氏清楚,在邊境的時候,沈長珩是将軍,領兵打仗,與将士同吃同住,并不算講究。可回了京,他既是将軍,也是鎮國将軍府的公子,他代表着鎮國将軍府的臉面,所以,哪怕是裝,他也能裝出幾分矜貴儒雅來。
可這會兒沈長珩什麼都不顧了,吃相與優雅二字,更是一點都不沾邊,可見他有多忙,有多累。
他尚且如此,蕭景宴和沈安甯,又能好到哪去?
都到他們身份顯赫,滿身榮光。
可他們背後的汗水,兇險,付出,又有多少人瞧見,又有多少人在意?
心裡想着,梁氏給沈長珩夾菜的速度,都更快了些。
那樣子,像是生怕不夠沈長珩吃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