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他一進來,将軍府的影衛就已經察覺了,消息直接就送到了沈長珩那。
沈長珩知道,蕭景宴是去找沈安甯的,左右沈安甯在老太君那,蕭景宴就是去了,也出不了什麼事,沈長珩索性也沒有多嘴。
他繼續守着沈長玥的靈堂。
壽康苑。
蕭景宴一路過來,彼時,壽康苑燈火都還亮着。
雖說老太君狀況已經穩定住了,可到底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大家都不放心,别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全都嚴陣以待,真要再有什麼事,也好及時應對。
而沈安甯,就守在老太君的床邊。
幾日的折騰,大喜大悲,大起大落,沈安甯本也疲累的厲害。
可是,守在老太君身邊,看着老太君蒼老的模樣,瞧着她眼角的皺紋,還有頭上的白發,沈安甯怎麼都睡不着。
自重生開始,她就一直在鬥。
鬥蕭景煜、鬥謝瑩柔,鬥謝家、鬥舒家,之後又是蕭景君、蕭景亭、是栾卿卿和永安侯......
除了鬥,她似乎都沒有做過别的事。
她信誓旦旦的說要好好守護的家人,在一點點老去,她卻似乎都沒有停下來關注過。
沈安甯心裡自責。
她知道,她做的還不夠好,還差的很遠很遠。
可是,越來越多的事情包裹着她,也讓她無力迷茫,有時候,她似乎真的會感覺到,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得更好?
她能勸曲行舟,可夜深人靜,瞧着老太君的時候,她卻似乎勸不了自己。
人啊!
沈安甯沉沉的歎息,苦笑着搖頭。
這時候,沈安甯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淺淺的腳步聲,在夜裡,似乎被放的很大,十分清晰。
還以為是沈長珩,或者是梁氏擔心老太君,過來瞧瞧,沈安甯聽到動靜,忙起身去門邊上,她将門打開,看到外面一聲黑色錦袍,風塵仆仆的蕭景宴,沈安甯眼睛不自覺的發酸。
“王爺,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
擡手,輕輕的附在沈安甯的眉心,溫熱的指腹,恨不能将她蹙起的眉頭熨平。
蕭景宴看着沈安甯,眼底全是憐惜。
“我聽說祖母出事了,知道你肯定心急,所以就趕緊回來了。我把蒼風也帶回京了,他還在路上,大約明日一早,就能到府裡。他醫術不錯,有他幫襯着,你也能稍微歇一歇。”
“嗯。”
沈安甯重重的點頭。
蕭景宴閃身進了房間,他緩緩牽住沈安甯的手,往床邊上去。
老太君正在床邊上睡着,又服過了一次藥,她狀态好了不少,如今睡下也安穩。
雖然臉色還有些慘白,但總歸不算太難看。
蕭景宴即便不懂醫術,但光是看她的臉色,也能知道她的狀況算是穩定住了,不算太糟。
這對于沈安甯來說,是件好事。
蕭景宴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他牽着沈安甯,去了桌邊上。
蕭景宴坐下,他拉着沈安甯坐在他邊上。
沈安甯掙紮着想要收回手,去給蕭景宴倒茶,可是一連兩次,她都沒有把手抽回來,蕭景宴的手,力氣大的仿佛能禁锢住她似的,讓她無力掙脫。
沈安甯不禁擡頭,看向蕭景宴。
“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