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甯凝眉,“王爺倒是會占便宜。”
還都是她受着......
他可真敢說。
蕭景宴笑着聳聳肩,“臉皮都這麼厚了,要是還占不到便宜,豈不是辜負了這厚重的臉皮?”
“王爺可真坦率,坦然,坦蕩,袒露本性......”
“沈小姐謬贊。”
“你可閉嘴吧,趕緊吃點東西堵一堵嘴,要不然,厚重的臉皮都要從嘴裡溢出來了,多吓人啊。”
調侃念叨着,沈安甯順勢就把筷子,塞進了蕭景宴的手裡。
蕭景宴拿着筷子,卻沒急着吃東西。
他将裝藥膏的瓷罐遞給沈安甯,劍眉輕輕上挑,“為了保住我這副好皮囊,就勞煩沈小姐辛苦辛苦,幫我擦擦傷口了。”
“王爺不會照鏡子?”
“對鏡見絕色,容易顧影自憐,多耽誤事?”
“呵......”
沈安甯冷笑了一聲,她太陽穴都忍不住突突的亂蹦,跟臉皮厚的人聊天,總能把天給聊死。
她就不該多這個嘴。
把藥膏拿過來,沈安甯打開挖了一大坨,粗魯的塗在蕭景宴的傷口上。
蕭景宴也不惱,反而頗為得意,“用這麼多?可見是真在意啊。”
“閉嘴。”
“咱們兩個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不用羞澀。”
沈安甯:“!!!”
她覺得,她不應該給蕭景宴塗藥膏,她應該給蕭景宴喂啞藥,她應該直接把蕭景宴給毒啞了。
省的他一個勁兒的胡說八道。
就沒一句正經的。
沈安甯一陣腹诽,話沒說出口,可蕭景宴能從她的臉上,從她加大的手勁上,感受到她的情緒。
蕭景宴心裡歡喜。
這種平平靜靜,能跟沈安甯鬥嘴,能逗逗她的日子就挺好。
餘生就這樣,他就滿足了。
......
蕭景宴吃了東西,臨近辰時,他就離開了鎮國将軍府。
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沒驚動任何人。
沈安甯讓人把屋子收拾了,至于她自己,則去了小藥房。昨夜沒忙完的藥田規劃,還得繼續做,入了春,節氣不等人,她也得抓緊時間。
沈安甯忙的厲害。
臨近晌午,沈安甯才從小藥房出來。
說好了,她要帶暝悠、暝卉、拂柳去禦豐樓吃東西,回來的時候,還要順帶着給梁氏帶些百膳坊的花糕。
時間差不多了,沈安甯也沒耽擱,她帶着暝悠、暝卉、拂柳出門,直奔禦豐樓。
隻是,還沒到禦豐樓呢,她就碰上了大張旗鼓回京的蕭景宴。
聽說蕭景宴回京了,暝悠高興的厲害。
“小姐,王爺回京了。”
蕭景宴回來了,憑着他那小氣的勁兒,洛回巒之流,大約就沒有機會,再在沈安甯面前表現了。
這樣,她也就能安心了。
暝悠想着,看向沈安甯的時候,喜笑顔開的。
沈安甯勾勾唇,淡淡的點頭,她神色平靜,并沒有說什麼。畢竟,早就見過蕭景宴,知道他回來了,她早就驚喜過了。
一旁,暝卉瞧着,也愈發的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一早的時候,蕭景宴就在沈安甯屋裡。
這才像他們王爺的作風。
暝卉心裡尋思着,這工夫,外面百姓已經有人喊了起來,蕭景宴已經進城,離得很近了。
暝悠掀開馬車簾子,和沈安甯、暝卉探頭往外瞧。
高頭大馬上,蕭景宴器宇軒昂,英姿勃發。
在他的馬後面,還有一輛馬車,明明天氣還冷着,那馬車卻沒做封閉的車廂,而是用紅色的紗簾幔帳,配了珠簾,精緻奢華。
而馬車裡坐着的,是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