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激靈,擡手要推開他。
男人卻迅速抓着她的手,反扣在身後。
下一瞬,他猛烈地低下頭,攫住兩片溫潤的唇瓣。
沈南月想要掙紮。
偏偏他動作溫柔,身上耐聞的清洌氣息包裹着她。
不知過了多久,周遇深往後退了半分,微揚着唇角欣賞沈南月绯紅的一張臉輕輕喘息。
“看來,你對我還是滿意的。”
他心情舒暢地放開沈南月,偏身坐回位置上。
沈南月暗自咬牙。
都怪她這見色起意的行為!
連她都覺得不恥!
周遇深擡手覆上她飽滿的後腦,海藻般的發絲在他輕撫之下淩亂。
“拒絕的話,我當作沒聽到,不為感情,就為我這身子,你再考慮考慮。”
沈南月偏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下了車。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門口,周遇深才含着笑驅車離開。
回到家的沈南月,狠狠将自己丢進沙發内。
她之前覺得周遇深是個紳士,長得好看又有禮貌。
沒想到就是一個披着人皮的狐狸精!
什麼拒絕的話他當作沒聽到?
意思不就是他聽不得拒絕的話嗎?
她這算不算是把自己逼到騎虎難下的境地了?
她長歎一口氣,整個人陷進沙發内。
兜裡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她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半晌才滑動接聽:“爺爺。”
電話那頭傳來沈老爺子擔憂的聲音:“月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媽那邊您也不用擔心,有人照料,您早點休息,我明天給您把衣服帶回來。”
沈老爺子沒有怪罪沈南月的意思。
聽了沈南月的話,他隻是歎了口氣:“月月呀,你媽媽對你其實也很上心,不然她這次生日宴也不會在沈家舉辦,她也不想讓你傷心啊。”
沈南月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客廳沒有開燈,落地窗外湧進清冷的月色和熱鬧的城市霓虹燈光。
偌大的客廳被清寂包裹,她形單影隻,顯得格外凄涼。
“爺爺,我知道。”她故作乖巧回應。
她知道母親因為沈家勢力比林家大,所以才會在沈家舉辦生日宴,顯得更有牌面。
她也知道,要宣布她和孟家的訂婚,在沈家的地界比較合适,所以才臨時改了會場。
剛才那些話,隻不過是爺爺怕她傷心,安慰她的說辭。
她可以任性,卻不能不領爺爺的情。
強扯出一抹笑意,她輕聲安慰沈老爺子:“爺爺,您趕緊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看您。”
“好,月月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爺孫倆沒說幾句話,就挂斷了電話。
沈南月起身走進書房。
說是書房,不如說這是她的一個小型工作室。
室内擺放着各種設計圖紙,服裝打版,旁邊整排的衣架挂着各式各樣的服裝。
最前方靠近她的辦公位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紅色的唐裝。
對襟樣式,立領的設計,剪裁闆正,整套服裝透露着莊嚴大氣。
她是設計師,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設計,就是給爺爺做了這身衣服。
她擡手輕撫着衣服,眼中露出絲絲悲涼。
或許,也是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