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月疑惑,“我為什麼要嘗你的藥,你不是說很苦嗎?”
她可不會自找罪受。
周遇深唇邊抿着一抹笑意,“就因為你不知道有多苦,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嘲笑我。”
“這種苦你一個人受就夠了,我的快樂就建立在看你喝藥的時候了。”
沈南月絲毫不覺得自己殘忍,對上周遇深控訴的眸子,她甚至笑得更開懷。
周遇深覺得沈南月笑得實在太開壞了,想到等會兒要做的事,他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邊兩人各懷心思。
另一邊要出餐廳的一男一女,剛結賬,女人就發出了一聲高亢的驚歎。
“什麼?!”
蘆笙看着手機短信裡面的餘額。
“九百二十八!霍煜晨!你這個敗家子!”
蘆笙辛辛苦苦存了好幾年的錢,沒有一個月就被眼前這個男人敗光了。
男人甚至沒有半點愧疚之意。
“我不是說了嗎?等我回去之後,我雙倍還給你。”
“那你倒是回去呀!”
霍煜晨面色慘白,身形單薄,簡單的白色衛衣加牛仔褲,讓他穿出了病号裝的感覺。
但他面容精緻,如上帝精雕細琢般的藝術品,隻随便掃一眼,就移不開目光,病态的面色更加讓人心生憐憫。
可惜蘆笙半點不憐憫他。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把她的存款花得不剩多少錢了!
“可是我現在回不去呀,我剛剛幫你把繼父給吓走,你又欠了我一命,是不是該對我态度好一點?”
想到這個,蘆笙又說不出話來了。
她繼父這次來找她,就是因為上次陸哲幫忙澄清的事,他認為人家陸哲願意幫她澄清是喜歡她。
錢進迫不及待趕來豐城,就是為了看看她是不是跟管二代在一起,順便在她身上刮點油水下來。
今早錢進想要把霍煜晨趕出門,霍煜晨卻捂着兇口吐了口血出來,說他被錢進氣得急火攻心,活不了多久了。
錢進當場被吓得,轉身跑得沒影了。
生怕霍煜晨訛上他。
蘆笙看着霍煜晨的樣子也被吓了一跳,說什麼都要帶他去醫院檢查。
可霍煜晨卻懶洋洋地歪在沙發上說隻是吓唬人罷了,他沒事。
可是蘆笙不放心,硬要帶他去醫院。
從醫生口中得知霍煜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可能沒幾年的活頭了。
她心中說不出的感受。
按理說,對一個陌生人,她沒有那麼多泛濫的同情心。
但這個男人也算是救了她的命,并且人品還不算太壞,她覺得起碼在他活着的日子裡,讓他幸福一點。
她帶他來餐廳,按照他的口味點了一桌子菜。
結賬的時候才發現她的卡幾乎被他刷完了,心中泛濫的憐憫盡數消散。
她狠狠瞪了一眼霍煜晨,轉身朝門外走去。
霍煜晨怔愣了一下,她眼睛濕潤了,是在哭嗎?
不就用了她幾萬塊錢而已,至于嗎?
他正準備追上去,一道陌生的女聲從一旁傳來,喊道:“蘆笙。”
蘆笙停下腳步,看向聲源處。
“月月姐?”她似乎有些驚訝。
而霍煜晨順着蘆笙的視線看過去,與一雙熟悉冷漠的眸子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