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雨天。
沈南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她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重新鑽回了被窩裡,又淺淺補眠幾分鐘。
等她徹底清醒後,才從被窩裡爬起來。
腦袋不暈了,隻是渾身酸軟無力。
卧室門虛掩着,隐隐有菜香味飄進來。
她揉了揉淩亂的頭發,去洗手間洗漱。
洗漱完除了卧室,入眼便是周遇深在開放廚房忙碌的身影。
窗外還在下雨。
跟老天爺倒不完的苦水似的,淅淅瀝瀝下個沒完。
“醒了,餓了沒?”
周遇深的聲音充滿了魇足後的喑啞,他擡眸看向卧室門口,神色一暗。
公寓内沒有準備沈南月的衣服,她在衣櫃裡随意拿了件周遇深的黑襯衫套在身上。
衣服夠長,遮蓋到她的膝蓋上方,兩條修長筆直的腿暴露在空氣中,白嫩肌膚上的點點紅痕也掩藏不住。
“有點。”
沈南月漫不經心地走到餐桌邊坐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穿搭有何不對。
她單手支着腦袋,看着在廚房内忙碌的周遇深。
水光般的雙眸直直地看着他,周遇深喉間滾動,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昨晚在床上時的較弱可憐,心中的火好似又燃了起來。
他立馬收回目光,盡量表現得正常。
“馬上就好。”
他将熬好的海鮮粥盛到碗裡,端到沈南月面前,再将他親手做的包子點心擺上桌。
沈南月知道周遇深廚藝好,隻是沒想到他連糕點都會做。
餐桌上的玫瑰酥造型别緻,小巧精美,聞着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淺嘗了一口,甜而不膩,玫瑰花的清香順着口腔蔓延進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很好吃!
她不吝啬地朝周遇深豎起大拇指。
飯後,她也算是恢複了一點力氣。
拿着周遇深給她送來的畫稿,坐在落地窗前柔軟的地毯上,就開始改起了畫稿。
周遇深從書房出來,拿了一摞文件遞給她。
“這是什麼?”沈南月遲疑地接過來。
“你看看。”
周遇深勾唇,面容溫和。
沈南月打開文件,入目便是‘财産清單’四個大字。
文件上完整記錄着周遇深名下的所有産業,以及目前的财産狀況。
沈南月有些手抖。
睜大眼詫異地看向周遇深。
這是什麼意思?
“我已經将京城裡大部分産業的股權賣出一部分,每年隻拿分紅,京城裡隻留下千張娛樂的經營權,與黎澈共同管理公司。”
他的聲音柔和,每個字都像驚雷一般在沈南月的心中炸開了話。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不由得慌亂。
“你為什麼放棄自己的産業,我可以去京城的,你......”
周遇深輕輕握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
“這是我的選擇。”指尖輕輕撫摸着她手背上嫩滑的肌膚,面上沒有半分勉強的姿态。
“我若有想法,自會在豐城重建事業,京城與我而言,并不是值得牽挂的地方,如今我唯一牽挂的,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