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甯殷就已經打過電話,告知許願關于司雲錦失蹤的消息。反正司家人沒有委托她去尋找,她也不想在這件事上耗費精力,隻是在平時會多留意一下出現在身邊的人。
如今司雲錦已經失蹤有一段時間,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一直躲藏,早晚會按捺不住再次現身,搞出一些事情來。而除了司家的人之外,剛好是商霖與司雲錦的聯系最為緊密。如今他的遭遇,倒是恰好可以驗證一些東西。
“那就去看看具體情況吧。”
............
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與冰冷的氣息交織,彌漫在空氣中。
商珩和許願穿過醫院的走廊,很快來到商霖的病房外。
商紀天和方思蔓一直守在兒子的病房外,夫妻倆都不見往日趾高氣昂的模樣。商紀天身上的高定西裝,竟罕見的出現幾處細小的褶皺,領帶也有些歪斜。方思蔓更是沒了往日的精緻,眼眶紅腫,神色憔悴,連頭發都有些淩亂。
看到商珩和許願一同出現,夫妻倆的表情瞬間一僵。
方思蔓的眸光閃了閃,不敢去猜測商珩親自過來,究竟是同意許願救助商霖,還是另有打算。她來不及多想,便急忙搶上幾步,迎了上去。
她的臉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容,開口道:“四弟,之前的事都是嫂子不對,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但不管怎麼說,霖兒可是你的親侄子。現在他還躺在病房裡,情況危急,嫂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說完,她似乎生怕得罪許願,又連忙把目光轉過來,急切道:“許小姐......哦,不,許小大師,之前我們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都是我們的錯,還請你原諒我們......”
一旁的商紀天看着妻子低三下四的舉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在他眼中,商珩親自出現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分明是對自己電話裡毫無祈求的态度心生不滿,想借此機會狠狠打他的臉,逼他認錯道歉。
多年來,他從未向這個四弟有過低頭的舉動,甚至連一句軟話都沒說過。在他眼中,商珩隻是商家的棄子,是父親當年犯下的錯誤。即便沒有那場意外,也毫無繼承家業的資格。商珩隻是擁有商家血脈,實則根本無法與真正的商家人相提并論,更遑論讓自己這個商家二爺低頭服軟。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商珩不僅在商界異軍突起,讓他猝不及防,至今都難以找到轉圜的辦法。甚至如今,自己兒子的性命竟然還掌握在對方手中。
商紀天攥緊拳頭,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被方思蔓攔住的商珩,墨色的眼眸中卻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面前的人。
方思蔓心裡一動。
她清楚,自己與商珩之間的矛盾可大可小,關鍵還在于丈夫的态度。雖然曾經的她根本瞧不上這個商家的棄子,但如今情況不同,兒子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
她立刻快步走到丈夫身邊,緊緊拉住對方衣袖,蹙眉開口:“紀天,都到這個時候,你就别再顧着面子,快好好求求四弟吧!”
商紀天擡眸看向商珩滿是冷漠的臉,咬了咬牙,在妻子不斷的催促聲中,艱難的張開嘴:“四弟,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是我糊塗。你看在......我們好歹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就救救霖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