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甯翡忽然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女兒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過得好不好。
這樣的念頭像是一顆不斷生長的種子,在她的心中愈發強烈。她泛白的指節緊緊抓着窗簾,良久,終于緩緩轉過身,下定決心要給許願打個電話。
即便許願的語氣很可能依舊冷淡,隻要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就好。
甯翡抓起手機,通訊錄裡“女兒”二字被她設成星标,頭像是源自直播間的截圖。她的指尖懸在綠色的通話鍵上,卻忽然再次猶豫起來。
其實這串号碼她每天都要翻出來看上十幾遍,但每次要撥通的時候,心中的顧慮卻總是讓她退縮。
甯翡輕歎一聲,還是沒有勇氣打去電話,正準備鎖屏,門外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媽,是我,雲旭。”
穿着高定西裝的甯殷抱着平闆電腦走進來,他注意到母親手中緊握的手機,屏幕上正是許願的号碼,眸色不禁微微暗下。
“媽,願願現在恐怕沒時間接電話。”
說着,他将手中的平闆電腦遞向母親。
屏幕上,正在播放國際玄術交流會的直播畫面。鏡頭裡,一團令人膽戰心驚的黑氣劇烈翻湧,從中浮現的猙獰可怖的鬼影,正朝許願撲去。
甯翡的呼吸一滞,心也随之陡然提起:“這是......”
“這是全球直播的玄術交流會,願願正在和東瀛的陰陽師進行切磋。”
甯殷剛開完劇本例會,刷到國際玄術交流會直播彈窗的經紀人,便特意過來告知他這個消息。
自從上次求許願救母親已經過去很久,甯殷撥打的電話總是被直接挂斷,連見面請求也石沉大海。他漸漸不敢再撥打那個熟記于心的号碼,隻能改發消息。但除了偶爾的“嗯”、“好”,大多數時候其實根本得不到任何回複。
他清楚哪怕知道女兒極少開播,母親每天依舊會點開“如願直播間”反複刷新。正是這份心照不宣的牽挂,讓他推掉下午所有行程,抱着平闆電腦匆匆趕回司家。
能讓母親見到許願,哪怕隻是通過直播的形式,也是好的。
“怎麼沒聽她說過......”
甯翡說出這句話後,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眸底瞬間湧起一抹失落。
許願當然不會向他們提起這樣的事情。
她看着屏幕上滾動的彈幕,對女兒的擔憂最終還是壓過心中翻湧的情緒,她急切問道:“這個交流會看起來這麼危險,願願她......會不會出事?”
甯殷猶豫片刻:“媽,别擔心,她很厲害,之前已經有一個東瀛人上台,被願願一招輕松制服。”
聽到兒子的解釋,甯翡緊蹙的眉心卻并沒有舒展。
她突然抓住兒子的手腕,聲音中帶着幾分急切:“那其他人呢?他們知不知道願願在參加這麼危險的交流會?你爸和你大哥在港城開會,你二哥他們知道嗎?這個交流會在哪裡舉辦,現在還能不能進入現場?”
甯殷怔愣半秒,才反應過來母親是想去現場。他垂下眸子,聲音也低了幾分:“媽,現場隻允許玄術師進入,普通人沒辦法......”
“但我們是願願的家人。”甯翡看着許願在擂台上的身影,喉嚨泛起酸澀,“想辦法,哪怕......隻是站在會場外面也行。讓管家準備車,叫上你二哥他們,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甯翡立刻站起身來,走進衣帽間,随手扯出一件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