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堆滿腐葉的地面忽然刮起一陣陰風。
伴随着風聲,無數自榕樹上重新延伸下來的氣根驟然繃緊,急速蠕動的密密麻麻的“沙沙”聲瞬間響起,仿佛無數穿行在腐葉之下的毒蛇,直奔許願所在的方向纏上來。
與此同時,原本藏在樹冠中的無數陰童傀儡,驟然爆發出駭人無比的啼哭聲。下一瞬,周遭的樹冠“嘩啦”作響,無數黑影裹挾着陣陣腥風撲向鏡頭。陰童青黑色的小臉上裂開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牙上滴着腥臭的粘液。
看着逼近鏡頭的畫面,國際玄術協會代表齊齊呼吸一滞。
身為玄術師的他們,自然一眼就認出眼前的東西是什麼,也清楚這東西是從何而來。
阿贊坤喉結下意識滾動,臉上的表情浮現一抹不自然的僵硬。
當他發現許願所在之地是南疆的榕樹林時,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此刻看着鏡頭裡的景象,他終于徹底明白這場連線的用意。
這分明是早就發現端倪,要當着國際玄術協會的面,向暹羅玄術興師問罪!
可陣法明明才剛開始布置,連最關鍵的血祭環節都尚未完成,夏國玄組究竟如何發現的?
阿贊坤下意識看向同時連線的其他玄術協會的代表。
東瀛代表佐藤正一眼神閃爍,西方代表格林則似笑非笑,顯然他們都意識到這場“臨時會議”的真正目的。
阿贊坤暗暗咬了咬牙,但很快,他眼底原本的擔憂便被陰狠取代。
就算被識破又如何?大不了推說是沙炎的個人行為。何況陰童傀儡陣堪稱暹羅玄術的“無解殺招”,尤其出自沙炎之手。隻要等那丫頭一死,夏國玄組便再也無可畏懼......
而此時,怪叫的陰童已經逼近許願的面門,陣陣腥風刮過她的臉側。
冉卓緊盯着監控裡的畫面,心已然提到嗓子眼。
而許願卻依舊面色平靜,隻見她指尖輕揮,一道冰晶般的微光破空而出,仿佛靈蛇般繞過撲來的陰童,直奔數十米外最茂密的榕樹樹冠。
下一瞬,樹冠突然劇烈震顫,一個渾身纏滿符咒血線的身影踉跄着扶住樹幹,驚恐的目光凝固在逼近面門的微光上。
那似乎是一道寸許長、由靈力凝結而成的冰棱,表面有金色的咒文流轉。此刻正懸停在他眉心前一寸,倒映在他滿是恐懼的眼底。
“沙炎法師,躲在樹上操縱陰童傀儡很威風?暹羅玄術協會的‘精英’,就這點本事?”許願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清晰傳來。
被點名的沙炎法師隻感覺自己的喉嚨陣陣發緊。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不僅徹底打亂他打算先殺幾個夏國人祭陣的計劃,竟還能穿透他布陣時特意設下的迷霧結界,精準鎖定他藏身的樹冠。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懸停在他眼前的這道冰棱上面裹挾的靈力,竟帶着如此強大的壓迫感,似乎隻要他敢輕舉妄動,就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你......怎麼可能......”
沙炎法師顫抖着試圖後退,眼前的冰棱竟跟随着他的動作,又朝前逼近了半寸。
他所有的動作頓時僵在原地。
“繼續驅動陰童傀儡啊。”許願挑眉,聲音裡帶着清晰的嘲諷,“我允許你念完剩下的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