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的話,讓司雲喬的房間内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盡管他沒有直白說完,卻足夠衆人理解。
很明顯,如果不能解決匕首中所謂的“惡靈”,司雲喬就隻能活三天時間!
司家衆人下意識看向床上毫無反應的司雲喬,深深的憂慮和恐懼仿佛雪崩,瞬間将他們吞沒。
甯翡更是身子一軟,險些站立不穩。
她一向視所有兒女如同自己的生命,如今竟告訴她,她的四兒子很可能隻有三天可活,這讓她一個做母親的如何能接受!
與所有人心緒都不同的,則是司雲錦。她表面做出無比擔憂的樣子,眸底也湧出淚光,隻是内心之中并沒有起多大的波瀾。
自從知曉自己實際上與司家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她内心之中對于幾位哥哥的感覺,就說不出的微妙。
畢竟無論承認與否,他們與許願的關系在血緣上才更近。縱使現在所有人選擇的都是她,許願一日還在,誰知他們會不會突然改變?
司雲宸看向趙銘,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沉:“什麼意思?你解決不了誰能解決?”
司家其他人也看過來,表情都十分凝重。
趙銘從未感受到如此明顯的壓迫感,下意識吞咽口水,連忙解釋:“玄組每個成員的分工都不同,二組有擅長捉鬼驅邪的人,我會即刻幫你們聯系!”
他很快将情況彙報給自家組長,又由對方聯系二組組長,委派合适的人過來。
幾通電話之後,趙銘長出一口氣,向着司家衆人再次開口:“已經聯系二組成員顧風,他擅長捉鬼驅邪,明天就到。”
衆人緊張的神情這才微微放松,有些承受不住的甯翡被司雲錦扶回房間。
其他人則一言不發,靜靜等待二組成員的到來。
............
翌日早晨。
透窗而入的陽光,卻并未将整個司家的陰霾驅散分毫。
甯翡從昨晚至今,隻在司雲錦的撒嬌下勉強喝下一碗粥,甚至一夜未眠。
司家其他人也皆是滿面陰雲,不見半分笑意。
顧風準時到來。
顧風在司雲喬的卧室探查一番,感受到匕首上纏繞的強大陰氣,面色也凝重起來。
為确保安全,他對司家人嚴肅開口:“我在驅除惡靈的過程中不能有任何人打擾,請衆位還是在外耐心等待。”
甯翡最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卻也隻能跟着家人們暫時離開。
顧風片刻不敢耽誤,先在房間内布置好複雜的法陣,将司雲喬暫時保護于其中。随後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在兇前結出複雜手印,口中念念有詞,朝那把匕首猛地甩出數張符箓。
符箓上朱紅色的符文隐隐浮現出光芒,瞬間仿佛被賦予生命,數道金光閃過,靈蛇一般朝那把匕首纏過去,緊緊将其禁锢于其中。
顧風勢在必得的神情剛出現在臉上。
下一秒,匕首之中卻陡然溢出幾股觸手般的黑氣,眨眼間便将幾道金光沖得七零八落。
顧風隻覺一股極大的力道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砰”的一聲,發出悶響。
他隻覺得兇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去,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如紙。
顧風頓時大驚失色。
得到一組趙銘的彙報資料,他明明已經在能力範圍之内做出十足的準備,幾乎是用上自己最強的法術,卻着實沒想到,匕首中的惡靈比他想象中更加兇惡。
而此時匕首中的惡靈似乎感受到什麼,濃重如墨般的陰氣瘋狂翻湧,竟朝四面迅速蔓延開來。
顧風心中暗道一聲糟糕!
如果任由這些陰氣溢出,不僅是司雲喬,司家其他人想必也會遭殃。
顧風強忍身體的不适,咬破中指,直接拿出幾張空白符箓,用鮮血寫符文。緊接着便淩空甩出,同時雙手快速結印。符箓在空中急速結成一張網,散發着幽幽的光芒,對着那把匕首便覆上去。
符箓結成的網與他之間隐隐有一縷精氣相連,匕首上四溢的邪氣終于得到暫時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