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在這時候開口了。
不管這次他并沒有在掩飾自己的聲音了。
他語氣裡沒有半點對齊王的尊敬,吊兒郎當的,還有些看不起齊王的樣子。
齊王這會兒已經不知道是該為這個車夫是假冒的生氣,還是為這個車夫輕佻的口吻生氣了。
“混賬玩意兒!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齊王自己是個東西,也認為人人都是跟你一樣的東西?”
“你......”
齊王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這會兒他也開始感覺到外面的車夫的聲音有些耳熟了。
他肯定曾經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聲音,隻是......
這個聲音到底是誰的,一時半會兒他又有點想不起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齊王想知道我是誰,可就要耐心等一下咯,反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說!你到底是誰!”
齊王現在就是很着急的想知道外頭的車夫到底是誰,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想害他。
他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記努力擡起手。
盡管渾身沒有什麼力氣,但是他還是在努力。
他想掀開馬車車窗看看外面。
直覺告訴他,現在應該不是往齊王府的路了。
所以,這人到底想帶自己去哪裡?
這些他都想知道。
“齊王可真是急性子了,你想知道我是誰,待會肯定就能知道,現在的話就不必那麼着急啦,還是些耐心點等着吧。
我瞧瞧你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麼力氣,不如還留着點說話的力氣,看待會能不能恢複一點,或許還有逃避的機會,若是你還繼續強行把最後一點力氣用光的話,待會就隻能夠像砧闆上的魚肉似的任由我們宰割喽。”
車夫說話的口吻還是一如既往的輕佻,算是還是讓喜歡聽了非常不舍的那種輕佻。
齊王被他的話氣得個半死,還想再說點什麼做罵他的話,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車夫說的話确實是有道理,現在他身上沒有什麼力氣,唯一的一點力氣都用在說話上了,如果他可以暫時不說話的話,是不是就能夠恢複多點力氣,待會真到了什麼危急時刻,他也好有點自保的能力。
齊王真的把車夫的話聽進去,接下來的時間裡他真的很安靜,一句話也不說。
沒多久之後他便感覺到馬車停下來了。
而這時候馬車的門簾被掀開來,他終于看清楚了那車夫的模樣。
月光之下,他看清了那車夫的臉。
“你!居然是你,你是老九的人!”
難怪他剛剛會覺得這個車夫的聲音很耳熟,原來這是老九手底下的一個護衛,好像是那個叫随越的小子。
“是老九讓你來的吧,老九讓你來抓我?”
是啊,他早該想到了,現在整個京城裡最想除掉他的人應該就是老九了,所以今晚這一切肯定也都是老九策劃的,隻是他沒想到老九居然會這麼大膽,居然敢在宮門口就埋伏做這種事情。
他還真是小瞧的老九。
“老九呢,給我把老九叫出來!”
知道背後的人是厲修寒之後,齊王好像反而沒有那麼擔心了,他似乎是很笃定力學還不敢對他做什麼事的。
随越沒理會他,隻是将他從馬車裡抓了下來。
被從馬車裡抓下來之後,齊王才發現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荒郊野外,周圍都是草啊,樹木什麼的,這一片荒地,空無一人,在這樣夜幕降臨的時刻,還有幾分陰森詭異。
不過就算是這樣的環境,也不能夠吓得了他,他齊王又不是吓大的,這點程度他又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這會兒他也就是一直在嚷嚷着,要随月把厲修寒給叫出來。
随越半句話都沒有理他,隻是将他從馬車拖出來之後,便扔在了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