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打鼓,要不要實話實說,猶豫間,隻聽得秦正廉猛的一拍桌子,怒聲道:“還不快老實交代。”
明月彩霞乖巧的站在一旁,不在開口。這位二爺,看着平日裡性子随和,可一旦發起怒來卻可怕的很,心狠手辣,都不足以形容他。
這次讓他逮住鄭氏的把柄,還不知道怎麼處置鄭氏。
趙嬷嬷吓的顫抖,她還是頭一次見二爺發火,一下子蒙了:“老老奴來的時間短,隻是無意中見鄭姨娘拿着銀子去鄭家,說什麼利息高,轉眼就能得不少銀子。”
秦正廉一聽便明白,憤憤道:“她居然敢拿着二房的錢,放印子。”
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些勳貴世家的公子,經常找人借錢,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專門找門路幫忙借錢的一批人。他們多世家公子,根本不缺這點銀錢,最關鍵信譽好,也有些手段,不怕對方不還錢。
最關鍵,利息高,聽說有二分利息,一萬兩銀子不出半個月就是幾百了,這樣的好事,誰不想試試。
秦正廉如今才明白,怪不得鄭氏說賬上沒那麼多現銀,原來都放出去了。
“說,她給了誰?”
“是鄭姨娘遠方的親戚,聽說經常混迹在公子哥中,沒少牽媒拉線。”趙嬷嬷現在哪還敢隐瞞,一股腦的都說了。
秦正廉氣的磨牙,冷聲道:“可知道她放出去多少?”
“可能,可能有十萬兩。”趙嬷嬷怯怯的縮着脖子道
“十萬兩,好,好,真好啊。”那差不多是二房一般的家底,鄭氏還真是好樣的,秦正廉拿起茶盞,猛摔在地上,啪的一聲碎片四濺。
三人齊齊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趙嬷嬷臉色慘白,這下完了,她算徹底完了,身子一松,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落在一處。
她好不容易托人進了太師府,如今給夫人捅了簍子,鄭氏自然不會在用自己,到時候攆自己出府,她還能去哪,想到自家兒子,趙嬷嬷一狠心,不行,她不能失去這份活計。
趙嬷嬷暗中觀察二爺的臉色,精明的眸子一轉,強壓下心中的恐慌道:“二爺,老奴,老奴願意将功補過,還請二爺饒過老奴。”
将功補過?這話說的有意思,秦正廉宦海多年,自然能聽明白其中的意思,他哼了一聲,接過明月手中的帕子,吩咐道:“你是鄭氏的人,求我作甚。”
“秦府能有今日的風光,全因二爺,二爺才是二房的天,二房所有的一切都是二爺您的,自然,自然也包括老奴。”說道最後趙嬷嬷聲音如蚊子嗡嗡,低不可聞。
秦正廉嘴角勾起一抹笑,算她識趣,陰沉的臉緩和了幾分:“我也不難為你,你去把那人的底細給我調查清楚,切記不能讓鄭氏發現。”
趙嬷嬷一喜,連連磕頭道謝。
待出了西跨院,趙嬷嬷不解的看了身後一眼,二爺讓她打聽這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