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撩人,半邊臉,夜幕有些暗,那一串串搖曳的宮燈,映的璀璨的河面,比平日還要美上三分。
秦清的小船就藏匿在其中,三皇子的畫舫是最結實的楠木,很快紗幔纏着火舌肆虐的燒起來。
火海中,聽到有人在呼救。
她剛才的粉塵隻會讓他們出現幻覺,并不會緻命,至于外面的侍衛,算算時間,也該醒了。
不過,秦清眉頭緊皺,到底是誰放的火?
她大意了,居然有漏網之魚。
很快傳來三皇子的尖叫聲,火光沖天,應的河面通紅。
四周的船開始躁動,朝畫舫駛去。
緊接着便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猶如下餃子一般。
“救命啊,救命啊......”呼救聲不絕于耳,混雜在絲竹聲和叫喊聲中,根本聽不到。
三皇子等人,朝最近的船遊去,幾人都會水,隻要盡快找到懸浮物便不會出事。
“快,快就救火。”岸上的官差沿着河邊跑過來,望着通天的火光,肅穆急切。
沛河是有名的銷金河,不管事夜裡還是白日,雕梁畫柱的船舫上都是達官顯貴,一點出事,倒黴的首當其沖便是順天府。
厲修寒身為順天府府尹,上任第一日,便專門派幾名衙役在沛河巡邏,一旦發生大事,便可及時營救。
厲修寒考慮周到,也是能力出衆的表現,不過,這次可能會被媳婦打。
叫你事多。
衙役來的速度之快,讓秦清磨牙,吩咐唐夢:“先别靠岸。”
畫舫起火,世人都會留下來看熱鬧,隻有嫌疑人才會趁亂逃走,這時候離開,隻會告訴别人,他們的船有問題。
她不能讓厲修寒為難,更不能讓别人抓住把柄。
“主子。”唐夢冷聲道。
秦清警惕的擡頭,發現她們的船被一艘畫舫逼停。
四人全身戒備,盧玉箫如今已經知道秦清的身份,心裡有疑惑,卻也知道不是質問的時候。
“若有危險,唐夢你帶着王妃先走,我斷後。”盧玉箫果斷的吩咐道。
秦清在厲修寒心中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認,很高,高到就算賠上整個暗域門都無濟于事。
秦清倘若救自己出事,他這輩子都别想在靠近厲修寒。
唐夢本就是秦清的護衛,自然已保護秦清為第一任務。
秦清微抿着唇,知曉盧玉箫和唐夢武功不錯,她在隻會拖累她們,對于兩人的計劃,她隻能默認。
“還不上來。”畫舫的窗戶打開,裡面的人探出頭來。
接着昏暗的關心,秦清看到某人熟悉的臉。
一喜。
“門主。”唐夢冷聲道。
秦清眼眶一紅,吩咐道:“唐夢,送玉公子回去,冬梅随我上船。”
唐夢的船本就僞裝成小販,帶着盧玉箫離開最為安全,更何況,現在所有人都在救人,誰會留意他們。
得到示意的唐夢帶着盧玉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