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撒花。
秦清心裡這個痛快,沒想到高嬷嬷的嘴也這麼厲害,真是近朱者赤,有厲修寒的三成功力。
秦正廉混迹官場幾十年,别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爐火純青,看了一眼高嬷嬷便知對方不簡單,陰沉的臉色瞬間挂上笑:“不知這位是?”
秦清與有榮焉,道:“這位是王爺的奶娘,高嬷嬷。”
“哦,原來是高嬷嬷。”秦正廉笑容變大,神态和藹可親:“清兒從小被我慣壞了,成親後,沒少給王爺惹麻煩,還望高嬷嬷看在老夫的面上,多擔待些。”
這副父女情深演給誰看,秦清扯了扯嘴角。
高嬷嬷撫了撫身子:“秦太師說哪裡話,閑王妃溫良恭儉,知書達理,與王爺更是鹣鲽情深,怎麼會有錯處。”
打臉來的太快,秦正廉尴尬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秦管家接到秦正廉的顔色,轉身出了正廳。
有外人在,秦正廉不好開口,問了些不疼不癢的話。
秦清瞧着他那吃癟樣,心情莫名的好起來,連帶吃了兩塊桌上的點心。
“這些不懂規矩的奴才,怎麼能讓貴客站着。”
隻見錢嬷嬷扶着老夫人進了正廳,秦正廉起身上前:“母親,您怎麼來了?”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向高嬷嬷,握住對方的手,寒暄道:“早知道高妹妹要來,說什麼我也要親自去門口迎你。”說着轉身溫怒的看向秦正廉:“這就是秦家的待客知道,怎麼能讓貴客站着。”
秦正廉有些懵,高嬷嬷雖是宮裡的老人,說到底也是奴才,母親如此這邊,也太擡舉她了。
高嬷嬷不着痕迹的甩開秦老夫人的手,屈膝行禮:“奴才見過秦太夫人。”
“你瞧瞧你,還和以前一樣,死闆,這沒外人,快坐。”
老夫人吩咐着人,辦了吧椅子放在高嬷嬷身後。
秦清挑眉,這是老相識?看樣子,秦太夫人知道高嬷嬷的身份。
“嬷嬷,快坐吧,這沒外人。”
有了秦清的話,高嬷嬷也不矯情,稍微退後一步,坐在秦清與秦老夫人中間。
秦正廉雖不解,卻知道母親不會錯,規規矩矩的坐在一側,喝茶。
秦老夫人熟稔的與高嬷嬷聊着天,說的都是些陳年舊事,秦清也插不上嘴,兀自聽着,偶爾問一句,調節一下氣氛。
一盞茶後,秦老夫人淡淡的看向秦清:“高嬷嬷也不是外人,你也不必掖着藏着,你說說,你和王爺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與外面傳的那樣,你不許王爺娶側妃?”
秦清差點暈過去,怎麼走到哪都是這個話題。她被問的都要熟了。
秦清委屈的搖頭:“祖母切勿聽信外面的謠言,孫女不曾說過此話,更不曾阻止王爺娶側妃。”
秦正廉把茶杯撂在梨花木的茶幾上,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自是你做過什麼,讓衆人誤會。”
秦老夫人點頭:“你仔細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