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寒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皇太後送來的東西很管用,連着聞了三日,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吐。高禦醫興奮的想發現新大陸,整日圍着那小瓷瓶轉悠,想要一探究竟,可惜,半個月過去,仍舊一無所獲。
秦清到無所謂,反正皇太後不會害自己,等到孩子落地在說。
太子妃因石英鐘之事,一病不起,這個消息還是文王妃告訴她的。
“你是沒瞧見,那小臉,啧啧可憐啊。”文王妃瞧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躺在搖椅上悠閑的和秦清聊天:“還是你這好,多清淨。”
“我說,你都吃了一盤瓜子了,還吃,小心胖死了。”秦清沒好氣的看着一地狼藉,她以前怎麼沒發現文王妃是個吃貨。
還是說,人一點熟識,本暴露本性。
文王妃似沒聽見一般,兀自說着:“我在府裡累死累活,連個叫好的人都沒有,還要幫着張羅側妃的事?”
“側妃?”秦清猛人起身,質問道:“那你還吃的下去?”
文王妃挑眉:“她們算老幾,讓我吃不下飯?”
額......
好霸氣啊。
“你不生氣?”秦清倚在寬大的迎枕上,側着身子問道:“側妃?日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擡頭不見低頭見,找個可心的吧,文王不見得願意,找個”
“他敢?”文王妃一拍小幾,柳葉眉倒立:“我找的人他還不願意,怎麼,還想自己找?”
秦清抿嘴嗤笑,到底還是吃醋了。
她早就聽說,當年文王和文王妃之所以認識,是因為一件硯台,兩人同時看中,可誰都不讓,最後還是文王妃出主意,抓阄。
老實的文王,哪有文王妃機靈,最後輸了硯台,垂頭喪氣的離開。
直到幾日後無意中得知,那日文王妃兩張紙條中都寫的是“她的”不管文王怎麼選,都會輸。
氣急敗壞的文王直接殺到趙家,讨要硯台。
這一來二去,這對歡喜冤家有了情愫,趙家簪纓世家,不求女兒大富大貴,隻求平安喜樂,文王在幾位皇子中不是最出衆的,卻是最實在的人。
趙家當時托臨江侯府的老夫人,進宮打聽,最後皇上下旨賜婚。
一晃五年過去了,兩人育有一女,夫妻和睦,可惜,自文王妃剩下女兒後,便再也沒懷過。
文王到無所謂,可文王的母妃惠妃對兒子寄予厚望,平日進宮請安沒少念叨此事。文王妃也是沒法子,才會替文王挑選側妃。
說來,文王從出宮建府到現在,府中隻有文王妃一人,和其他皇子的妻妾成群比起來,實屬難得。
秦清瞄了一眼文王妃,臉色溫怒,眼裡裹着無奈,心裡不滿為她叫屈。文王妃當年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可又能怎樣,成親後還不是關在深宅大院中,守着一方天地,孤獨終老。
文王妃把瓜子皮仍在地上,拍了拍手,笑道:“你别這個樣子,我都無所謂,你傷心個什麼勁。”
秦清不好在說什麼,知道文王妃在硬撐,随即轉了話頭:“聽說朝霞郡主回來了,過幾日要宴請京中勳貴,你可收到帖子?”
文王妃輕笑:“别怪我沒提醒你,朝霞郡主和皇後的關系不一般,皇後剛被奪權,她就回來了,怎麼就這麼巧。”
秦清皺眉,想起瑞康王父子掌管左前鋒營,眼皮猛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