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修寒不想幾位哥哥的心思,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秦清。
今日衙門裡有事,說好陪秦清用晚膳,卻不得不失約。等摸黑回來,直奔秦清的院子。
雖過盛夏屋内卻還是悶熱,冰鑒不敢用得太多,怕傷着秦清,隻是在門口處擺着兩個。
厲修寒在二道門換了衣服,聽着皖姑姑說着秦清這一日的大事小情,聽到晚飯才用了半碗,不由地皺眉,吩咐皖姑姑讓小廚房将吃食備着。
他悄悄地挑簾子進屋,屋内清清爽爽溫度适宜。床榻上的人呼吸勻稱,厲修寒靠近都未能驚醒她。歡兒支着手在床邊打盹。
自從知道秦清懷孕好,阖府戒備,秦清身邊不管何時都要有人,這是厲修寒的死命令。
厲修寒輕輕搖醒歡兒,示意她出去,自己則守在秦清身邊。
看着秋香色錦衾下的小人,厲修寒說不出的感慨。
遙想一年前,秦清被迫嫁給自己,他也曾想過暗中将對方處置,更懷疑她是太子的眼線。試探,提防,曾想過抓住她的把柄休了她。
可現在,看着秦清略顯蒼白的小臉,他既歡喜又心疼。
他和卿卿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很快就有生了。
命運有多可笑,他居然愛上讨厭的女子。
厲修寒輕輕握住秦清的手,摸索着,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沖動,慶幸秦清沒有放棄。
秦清感覺到一束光,她慢慢睜開眼睛,嘴角揚起:“你回來了?”
厲修寒略顯内疚道:“可是吵醒你了?”
“沒有,白日睡得多,晚上總是醒。衙門的事都弄清了?”秦清笨拙地坐起身。厲修寒伸手攙扶,在她背後塞了兩個迎枕,吩咐歡兒将竈上溫着的粥端進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接連有女子失蹤,往年也有,大多都是采花賊所為。”厲修寒替她掖着被角,溫聲斥責:“聽說你晚飯就吃了很少,那怎麼行。”
秦清笑道:“知道,現在吃不下,等過幾個月就怕你攔着我。”
“那感情好,能吃是福。”厲修寒一面捏着有些發腫的腿一面道:“養活你不成問題。”
秦清含笑:“說得輕巧,孕婦後幾個月會食欲大增,吃多了也不好,臨盆的時候會難産。”
“還有這事。那可不行,看來這吃食要有規劃,一會兒我就找高禦醫商量商量,看看怎麼合适,這個度要把握好。”厲修寒認真思量,沒想到孕婦的飯量還有講究,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還好秦清提醒,要不人又犯錯。
秦清看着眉頭微皺的某人,撲哧笑出聲來,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慎重,真是可愛的緊。
厲修寒嚴肅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鄭重道:“你是醫者,此等大事怎麼現在才說,還好今日知道,否則鑄成大錯。”說着将手覆在秦清的小腹上告狀:“孩子,你在裡面提醒你娘,别讓她淘氣,忍過這幾個月就好了。”
“你少對孩子胡說八道,你沒聽說過嗎?孕婦就是十個月地公主,一生的仆人,生完孩子我便沒自由。”
古代也就這點讓秦清滿意,有人照看孩子,不管是奶娘還是丫頭,還有日後的老師,都有專門照看,她隻要從旁教導就好。比起現代,一邊上班一邊看孩子的女人強太多。
穿越過來這麼久,終于找到一個古代的優勢。
厲修寒聞言笑了笑,臉上的柔情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