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後戴上娟紗,提着一個暗紅色的食盒,奔承平苑去了。
承平苑内,堂屋
厲修寒剛練完一套劍法,劍氣蜿蜒回籠,随手扔給随越,拿起小厮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汗。
随越收了劍,遞上熱茶:“主子,王妃昨夜歇在沈嬷嬷院裡。”
“哦?”厲修寒寬了寬茶葉,嘴角微微勾引一抹笑意。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葉起起伏伏,宛如在水中輕舞的女子。
昨日出了伊蘭軒,冷風撲面,厲修寒倏然清醒,他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計較。往日他也想過那個問題,還曾暗中調查過。秦清不過問了别人不敢問的話罷了。
他苦笑搖頭,釋懷。卻沒想到那丫頭的反應如此過激,有趣。
随越臉上帶着讨好:“主子,您是不是和王妃吵架了?”
厲修寒眸風掃過,随越一顫,忙解釋:“是高嬷嬷讓我問,她見王妃卯時從沈嬷嬷處出來,一早便來承平苑打聽。”
見主子聽到高嬷嬷三個字,眉心舒展,随越才緩了口氣。
“回了奶娘,就說我和王妃沒事。”
随越微低頭應下,片刻後問道:“主子,您既然懷疑王妃是太子的細作,為何還留在身邊?”
以主子現在的實力,想讓一個人消失,有很多方法。
厲修寒躺在雕花的硬木搖椅上,悠閑地品着茶,一側的茶幾上擺着套上好的紫砂壺茶具。
平日除了習武,他還多了一個愛好,泡茶。
這些年為了掩人耳目,很少出府。久而久之,畫畫和泡茶成了他消磨時間的愛好。
他薄唇輕啟:“無聊”
随越無語。
侍衛進來禀報,說王妃到門口。
厲修寒莞爾一笑,擡擡手。
秦清帶着冬梅進了承平苑堂屋,見某人正在悠閑的喝茶,臉上立刻挂上笑:“修寒。”
她想了一整晚才想出來。叫王爺不行,未冊封,也可能是貝勒。叫寒哥哥,哎......秦清雞皮疙瘩一地。想來想去也就‘修寒’符合她們合作的關系。
随越詫異的睜大眼睛,忘記行禮。
搖椅上的人手一頓,雙眸微蹙。
秦清邁着蓮花小步,輕柔上前:“修寒還沒吃早飯吧,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說着讓冬梅擺上。兩樣清淡的小菜,兩個包子,一碗雞絲粥,外加一盤梨花酥。
葷素搭配,倒是有心。
厲修寒挑眉:“你這是何意?”
秦清咳嗽一聲,冬梅心領神會,拉着随越退下。
見人走了,她才讨好的上前,坐在一側的矮凳上,雙手扒在搖椅的邊,像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别生氣了,昨日是我口誤,我向你道歉。”
厲修寒别過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須臾間又冷了下來,眸子挑了挑:“這就是你的誠意?”
秦清不予餘力的推銷:“這可是我辰時起來親手為你做的,特别是這梨花酥,我烤了好久,本來還想做一份姜撞奶,可惜時間來不及。”
“姜撞奶是何物?”厲修寒不解
秦清粗略的解釋了一下:“你若想吃,我明日做給你。”
厲修寒嗯了一聲,秦清見其眉心舒緩,笑嘻嘻的遞上包子:“快嘗嘗,一會涼了便不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