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面條隻夠一個人吃的,沒多餘的。
秦清轉過身,不去看厲景文詫異目光。
一碗熱乎乎的牛肉面出鍋,秦清端着碗就往外走。
那香味早把厲景文迷的不知東南西北。
“大嫂請留步。”
厲景文攔住秦清的去路,眼睛似定在碗上:“那個大嫂,這牛肉面能賣給我嗎?”
“不能”秦清就是想逗逗厲景文。
先不說後院棺木中的人,是不是厲修寒,就算押送别人的遺體回京,也不能如此灑脫,見他那肥頭大耳的模樣,秦清就覺得來氣。
可跟一個吃貨志氣,完全沒有必要。
饒是如此,秦清還是想故意為難一下厲景文。
對方的态度,完全出乎厲景文的預料,本就最笨的人,現在不知該如何是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秦清:“這塊玉佩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拿他換你手中的面總可以了吧。”
和田玉?他還真舍得。
秦清掃了一眼厲景文腰間的飾品,指着那串稻穗裝的珠串道:“我喜歡那串珠子。”
厲景文低頭,臉色倏然變了:“不行,别的都可以,唯獨這串不行。”
秦清故意惱怒道:“你這人好生奇怪,好生奇怪,這珠串看起來比和田玉差,你卻不與我換,你說拿玉佩是不是假的,你蒙騙與我?”
“不是,大嫂你聽我解釋”厲景文見秦清要走,不管不顧的上前拉住秦清的胳膊。
“放手”秦清一把甩開對方的胳膊,臉色陰沉:“你要換變換,若舍不得,就不要糾纏于我。”
厲景文咬着唇,面露為難,似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忽然整個人都頹廢起來:“算了,我不吃了。你走吧。”
厲景文說完,委屈的坐在門檻上,手裡摸索着那珠串,水意順着臉頰落下。
對方臉色變化太快,秦清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怎麼忽然哭了,她也沒說什麼。
現在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你剛才不是說要解釋嗎?說來聽聽。”
見大嫂沒有,厲景文孩子般抹了把眼淚,道:“那珠串是我和弟弟一起穿的,他現在不在了,我若在把它給了你,日後想他連個物件都沒有。”
秦清挑眉,難道是厲修寒?
她折回來,坐在厲景文身邊,問道:“你說你弟弟不在了,難道是,是死了?”
“才不是,他們都說他死了,可我不信,别以為我不知他們的心思,他們巴不得九弟不在,好霸占他的财産。”厲景文雙全緊握,似找人拼命般。
自接到九弟墜崖的消息,身邊的人都說,九弟和九弟妹必死無疑,可他就是不信,九弟能熬到二十三歲,可見是有福之人。
祖母常說,有福之人福澤深厚,定能化險為夷。
三哥把一具沒臉的屍體認作九弟,他認,可他不認。
他深信,老九還活在這個世上。
秦清端着月白色瓷碗的手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