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冷笑:“别說太師府,就是皇上,人家不想見,就不見,難道你比皇上還尊貴。”
“祖母?”秦瑾兮做夢都沒想到,這偏僻簡陋的相若寺,居然住着這樣一位人物。一時間慌了神,此時才明白她闖了多大的禍,顧不得膝蓋上的傷,膝行至老夫人跟前,哭着求饒:“祖母救我,孫女也是聽聞祖母喜歡大師的佛珠,才會前往後山,孫女真不是故意得罪明登大師,還請祖母明察。”
“住口。”老夫人氣的顫抖,死到臨頭,還要拉她墊背,明登大師的佛珠天下竟有一串,她是想要,可皇太後都不敢受的物件,她豈敢要。
不但不能要,連念想都不能有。
這事傳到皇太後耳朵裡,昨日所做的一切,一場空。
真是作孽,她怎麼帶這個禍害出門。
秦家子嗣凋零,男丁更是少之又少,若換做以往,三房是死是活,她都不管瞧一眼。今夕不同往日,三房就算在不好,手裡還握着一男兩女,日後保不齊能有大用途。
就比如說,秦瑾婉,一個庶女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皇太後身邊的人。
秦正甯身份差點,連累子女也跟着低人一等。
好在秦瑾兮是三房嫡出,謀劃好了,也是秦家一股助力。
秦瑾兮,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她是秦府的嫡出小姐,自有秦府的規矩要守,在無長輩的陪同下,莽撞去見明登大師,已是逾越,如今還牽扯到皇太後。
堂堂世家小姐,被大師嫌棄,攆出寺院,本就落的丢臉。現在得知真相,哭哭啼啼,不知所雲,半點世家小姐的樣子都沒有。
老夫人喟歎一聲,若是換做秦清......
她遙遙頭,甩去不該有的心思,看着淚眼模糊的秦瑾兮,要是她親自教導一年半載,不知是否來得及。
突然起了心思,老夫人對秦瑾兮的态度緩和不少。
“快起來,跪在地上算什麼樣子。”
秦瑾兮是真的怕,還沒抱上祖母的大腿,就得罪皇太後,作死也沒這麼快。她腦子還算轉的快,知道祖母不喜柔弱的女子,連忙擦幹眼淚。
老夫人并沒有看她,對立在一側的錢嬷嬷道:“你帶着去看看,大小姐回來的沒有,若是回來了,讓她來一趟。”
“是。”錢嬷嬷退出屋内。
往日,秦瑾兮恨不得錢嬷嬷栽跟頭,可現在,她卻盼望她腿腳利索,早點回來。
“平日多去閑王府,都是姐妹,哪有隔夜仇,四丫頭就是個明白人。”老夫人端着茶抿了一口:“你們都是秦家女,日後嫁人,總要相互幫襯些才好。”
“祖母教訓的是。”秦瑾兮哪還敢說别的,一一應下。
半柱香的功夫,錢嬷嬷回來:“老夫人,閑王妃帶着點心去了皇太後的住處。”說着捧着快帕子,小心的掀開,露出綠色的點心:“閑王妃說,這是明登大師親手制作的,很是難得,一共四塊,皇太後和老夫人一人兩塊。”
老夫人難得露出笑臉,指着抹茶色的點心道:“看着就可口,沒想到明登大師還有如此手藝,我嘗嘗。”
錢嬷嬷獻寶的遞上前,老夫人嘗了口,滿意的點頭:“嗯,不錯,濃濃的茶香味,不愧是明登大師,茶葉也能做成點心。”
“是啊,老奴聞了一路的香味,大師的心思就是巧。”
被遺忘的秦瑾兮咬着唇,絞着手上的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