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熟人,厲修寒直接開門見山:“太傅,父皇是什麼意思?這是查到大哥頭上了?”
蘇太傅捋着胡子道:“查不到,明王做得很是隐蔽,都是王公公出面,沒有任何證據質證證明王,況且王公公已死,死無對證。”
厲修寒有些不明白:“那既然牽扯不到明王,父皇此舉何意?嘉獎?”
“嘉獎?”蘇太傅笑了笑,素來冷淡地眉眼,泛起諷刺之色:“柏林寺因是長公主清修之地,早在五年前便換了主持,現在的主持慧隐大師表面上和誰都沒關系,其實他私下和太子關系密切,這點時間,明王沒少找太子的麻煩,你認為皇上把他送到柏林寺,不是懲罰是嘉獎?”
厲修寒到沒想到柏林寺也有太子的人,點頭道:“這樣看來,太子會讓明王在柏林潛心向佛的。不過我有一點想不通,既然沒有查到證據,為何父皇還要遷怒于明王?”
“沒有證據,不代表皇上什麼都不知曉,王公公作為禦前伺候的人,地位僅次于蘇伏公公,如此重要的人,他站哪位親王,皇上心裡能不知道?便是平日裡對哪位親王多說一句話,皇上都能聽出别的意思來。”
“更何況明王和王公公交往,怎麼能瞞得過龍衛,王公公在宮外的宅子就是明王妃所賜,還為他買了如花似玉的婢女,那王公公也不是個老實人,好好的婢女沒半個月便死一個,明王妃殷勤地繼續送。”
“平日皇上不說,是因為沒出事,可一旦出事,皇上還能忍?”
厲修寒不免頹然:“父皇什麼都明白,知道這件事是明王針對我,那還訓斥我,真不知道父皇怎麼想的。才一個月,便宜了他。”
他是蘇太傅的關門弟子,差點還成了一家人,在厲修寒心裡早把蘇太傅當做一家人。
蘇太傅對厲修寒也傾盡全力保護:“行啦,别抱怨了,你好好地做你的京兆府府尹,别的事少管,王妃也快生了,外面的人又開始蹦跶,這個節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利民為本,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都懂。”
厲修寒拼着蘇太傅的話,片刻擡頭懵懂地看着他:“太傅,你說那麼高深做甚,就不能直白點?”
蘇太傅氣的一巴掌打過去:“沒出息,往日我教的都被狗吃了,折磨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厲修寒也不惱,梗着脖子道:“不懂,屁股疼。”
秦清看着兩人的狀态,不像是師生倒像是父子,不由地淺笑出聲。
蘇太傅皺眉,道:“閑王妃,你笑什麼。”
秦清自知失态,忙解釋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何當初各方人馬拼了全力,要把自己的人弄到京兆府府尹上,原來好處這麼多。”
“哦,說來聽聽。”蘇太傅挑眉來了興趣。
秦清笑道:“京兆府掌管京師的治安、民生、園林、戶籍、田産等都是切切實實與百姓關聯的事,隻要做好分内之事,王爺自然能得個賢明,有了賢明,就算日後誰算計到王爺頭上,皇上也要斟酌一二。至于剩下的,便要看朝中的人如何看待。”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用秦清挑明,蘇太傅便明白。
蘇太傅滿意的點點頭,擡手對厲修寒又是一巴掌:“你看看你媳婦,再看看你,回去好好讀書,别整日想那些有得沒的。”
說讓吩咐停車,挑簾子走了。
厲修寒委屈地扯着嘴角,伸手嗔道:“卿卿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