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接到報案道現在,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如此短的時間便傳遍街頭巷尾,看來背後之人是想把事情鬧大。
厲修寒清輝的眸子泛起一絲冷冽。
文王不知厲修寒所想,拉着他上了馬車,直奔京兆府衙門。
府丞站在門口迎接,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九皇子。待馬車停穩後,府丞上前打車簾:“臣見過王爺。”見五皇子也在,忙行禮:“臣見過文王。”
厲修寒擡手:“柳府丞,不必多禮。”
柳府丞一身灰色的便服,矮小精瘦,特别是那雙眼睛,神采奕奕,讓人看來,精神飽滿。
說起來,京兆府還有一樁曠世奇聞。
柳府丞今年三十二歲,天啟八年的榜眼,當年文章斐然,筆酣墨飽。與當時的狀元是同窗好友,兩人一同入朝,柳府丞三年後調入京中出任京兆府府丞,這一做便是十年。
京兆府府尹換了不知多少位,可柳府丞屹立不倒。
真是流水的府尹,鐵打的府丞。
柳府丞嘴角含笑,躬背迎着兩位王爺入了衙門。
厲修寒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聽着柳府丞的禀報。
“報案的是巷子村的村名,說他們村的傻子,拿着一根人骨在村口玩,吓的來衙門報案。衙門派人去查看,根據傻子所說的地點,挖出三具屍體,經仵作查驗,是十歲左右的孩子,屬下查閱近一年來的失蹤人口,并未查到誰家孩子丢失。”
文王聽聞柳府丞的禀報,放下手中的茶,端起王爺的架勢問道:“可詢問過附近的村民,最近可有發生過異常。”
“問過,都說沒有。”
文王看向厲修寒,他自認腦子不好,跟過來本就是湊熱鬧,如今知道案情,回去後也好與仙仙說到說到。
厲修寒揉了揉眉心,京中安甯了許久,偏偏在他上任第一日便出大案。
此案如今被宣揚,定會引起朝中大臣的關注,明日上朝定會被父皇詢問。想到此,厲修寒起身:“帶本王去現場看看。”
柳府丞引着兩位王爺朝案發現場走去。
穿過一條狹窄的小路,衆人來到河邊。
柳府丞指着淺灘道:“王爺,就是那,開春附近的村名用河水澆灌莊稼,屬下問過,大概從五日前開始的。”
厲修寒看了柳府丞一眼,點點頭。
發現屍體的地方正是河道的淺灘,按道理來說,若抛屍,應該往深處扔才不容易被發現。這條河是附近幾個村的灌倒河,每年開春河岸的水位會下降,若抛屍淺灘,很容易被發現。
隻能說明,兇手不是附近的村名,根本不知那是河道的淺灘。
屍體已變成白骨,身上又綁着石頭,剛過完冬季......
厲修寒凝眉。
“啊......”
隻聽身後有人驚呼一聲。衆人齊齊看去。
隻見文王不知何時,已入河道,此時正站在淺灘上,臉色煞白,眼睛掙得宛如銅鈴,指着淤泥中一處驚呼:“手,手。”
厲修寒挑眉,一位捕頭上前查看,從淤泥中拔出一支手,轉身看向岸上:“王爺,是隻手。”
“手,是隻手。”文王吓的嘴角顫抖,喃喃自語的退後一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