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進了自己的地盤,柳媚兒才毫無顧忌的癱坐在榻上。
時嬷嬷急的,指揮婢女拿藥。
“到底發生何事?殿下要對小姐動手。”
柳媚兒身為閣老府的嫡女,身份尊貴,自小錦衣玉食,别說被打,就算是被别人動一個手指頭,那都是死。
像今日,頭發淩亂,面色紅腫,如此落魄,哪還有半分世家嫡女的高貴。
柳媚兒不用想便知此時有多難看,兇腔内擠壓的火氣,此時蓬勃而發,擡手抄起矮幾上的茶杯,朝丫鬟砸去:“死丫頭,想燙死本宮,拉下去,給本宮打。”
“太子妃,奴婢知錯了,饒過奴婢吧。”
小丫頭呼喊着求饒,柳媚兒心情煩躁的怒吼一聲:“把嘴給本宮堵上。”
片刻後,便聽到院子内,有人悶哼,一股血腥味,透過門縫飄進内殿。
時嬷嬷看着一側顫顫巍巍的丫頭們,瞪了一眼:“都滾出去。”
丫頭們如獲大赦,齊齊退出内屋。
待人都走了,時嬷嬷才憐惜的拿着帕子,上前擦柳媚兒的手:“小姐,讓老奴看看手。”
柳媚兒冷哼一聲:“本宮燙死算了,省得礙别人的眼。”
“小姐說什麼胡話,您是太子妃,日後的皇後,哪個敢說您礙眼,直接拖出去斬了。”
見小姐不語,時嬷嬷試探的問道:“可是殿下說了什麼?讓小姐不悅。”
“楊禦醫的事,被太子知道,怪我折了他的暗棋。”
時嬷嬷蹙眉,勸道:“老奴早就勸過小姐,不可參與前院之事......”
柳媚兒打斷道:“這一年來,殿下來我這,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母後又時常在我耳邊嘀咕側妃之事,我若在按兵不動,便徹底失了殿下的心。”
“若不是有祖父和哥哥在背後,恐怕側妃早已入門,又怎麼拖到現在。”
她苦笑一聲,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成親四年,也隻有第一年懷孕,後不小心流掉,便再沒有動靜。
她着急,藥不知喝了多少,禦醫換了又換,可仍懷不上。
沒有子嗣,始終站不穩,她隻能竭盡全力幫太子,才能留住她。
柳媚兒何嘗不知,她參與前院之事,若被太子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即便是捅到柳家,祖父和哥哥也不會幫她。可能怎麼辦,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時嬷嬷歎了口氣,緩緩搖頭:“小姐何必如此固執,側妃入府,又能如何,您可是閣老府的嫡女,背後有京畿衛做靠山,就算那太保嫡女入府,還不是要低您一頭,見面也要跪拜問安。”
“殿下日後可是皇上,後宮不可能隻有小姐一人,與其皇後指派,還不如您主動張羅,挑幾個好南捏的入府,日後也舒坦。”
道理柳媚兒何嘗不知,可一想到要與别的女子,分享殿下,心裡便泛起酸澀。
想到宮裡的淩皇貴妃,柳媚兒心一橫,眸色笃定,揚起下巴:“嬷嬷說的對。”
一夜之間,太子府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