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兒狀似驚慌地舉起畫卷,然而她的心裡卻是在暗喜——娘娘交給我的任務,我總算是完成了。
那名男子徐徐問道:“畫上之人是誰?”
環兒低垂着頭,小聲回答:“是我家主子的長姐。”
男人聲音有些疑惑:“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是雲嫔娘娘,她本是左相府的二小姐。”
男子話語中仿佛帶有某種深意:“左相府,所以畫中之人是沈家嫡女沈君瑤了!”
“是!”
“你起來吧。”男子淡淡吩咐道,“告訴你家主子,本王覺得與畫中之人甚是投緣,便冒昧留下此畫了。”
男子把強搶一事說地理直氣壯,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輕笑一聲:“我是新任南疆王。”
環兒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了,聲音顫抖:“奴婢有眼不識泰山......”
南疆王不耐煩地打斷環兒的話:“行了,退下吧,本王無意追究你一個小小的婢女。”
“是......”
環兒顫顫巍巍地退下了,而南疆王自己打開畫卷,看着畫中淺笑嫣然的沈君瑤,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沈君瑤,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若是沈君瑤在這裡,她就會發現,這位南疆的新王便是之前鼓動災民的奸細——“李二”!
“怎麼樣?”
一見到環兒回來,沈雲煙連忙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沈雲煙尖利的指甲掐進環兒的肉裡,環兒吃痛,悶哼一聲,沈雲煙這才注意到自己失儀了,連忙放開環兒。
“娘娘,那男子竟然是南疆王,他扣下了那幅畫卷。”
沈雲煙微微挑眉:“南疆人個個是毒物,且所居之地到處都是沼氣,沈君瑤被南疆王看上了,顯然是沒有好下場。”
“娘娘英明。”
“哼!”沈雲煙冷哼一聲,“本宮本來是打算讓她嫁去北疆的,北疆人恨透了顧家人,若是知道沈君瑤是鎮北大将軍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外孫女,必然會出于報複提出聯姻,不過嘛......”
“南疆也不錯,南疆女子是出了名的毒蠍心腸,沈君瑤武功再高強又如何,那可是讓人防不勝防的蠱毒啊!”
環兒奉承道:“奴婢提前恭喜娘娘大仇得報。”
“你倒是嘴甜。”沈雲煙看了她一眼,笑道,“這一次你做得很好,本宮重重由賞。”
“娘娘是奴婢的主子,為娘娘赴湯蹈火本就是奴婢的本分。”
沈雲煙心裡聽得高興,但是她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自然不會吝啬賞賜:“陛下最近賞我的那箱珍珠,便都歸你了罷!”
環兒心頭一喜,連忙跪下謝恩:“奴婢多謝娘娘賞賜。”
沈雲煙得意地勾起唇角。
她不過是損失了一箱珍珠罷了,卻能置沈君瑤于萬劫不複之地,這擺明了是一筆穩賺不賠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