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軒殿的宮女前來禀報,說是重華殿的那位來了。
彼時,蘭貴妃正在塗她的指甲,懶懶地擡了擡眼:“還不快請進來?”
沈雲煙問道:“她來做什麼?”
蘭貴妃一笑:“還能幹嘛,無非就是她兒子敗北了,失去了競争儲君的資格,來找事呗。一個失敗者,主動跑到我們這兒來,不就是自取其辱,給我們羞辱她的機會嗎?”
“我們呀,得成全她。”
兩人相視一笑。
華貴妃怒氣沖沖跑進來,蘭貴妃也沒了之前的拘謹和恭敬,沒有請她坐下,也沒有宮女敬茶。
隻是笑着道:“這不是咱們華貴妃嗎?不去安慰下八王爺,跑本宮這兒幹什麼來了?”
“八王爺還用不着本宮安慰,畢竟,你兒子都被人開後庭了,還能死灰複燃,東山再起,我兒未必沒有機會。”
華貴妃也毫不示弱,雖然此次交鋒勝負已分,但她從來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要尊嚴,要體面,還要把舊事翻出來,她不痛快,蘭貴妃和沈雲煙這兩個賤人也别想痛快。
“就算他沒了機會,這皇位也不會給一個有龍陽之好的人吧,還是個處于下位的人,這要是登了皇位,這後宮豈不是全是男人,慕容霆該怎麼開枝散葉,慕容氏的江山就要敗在你們手上喽!”
“你說,皇上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會讓一個注定後繼無人的王爺來繼承,所以,我看你們現在也就是窮開心,指不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哈哈!”
華貴妃越說越高興,慕容珂下場了,那又怎麼樣呢,慕容霆也不過是扳回了一局,早說,坐上這儲君之位還真的不一定呢!
蘭貴妃氣急,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她不能否認,她的兒子出了那檔子事,而且在京城貴圈中人盡皆知。
也算是留下了把柄,還是洗不清的那種。
即使皇上有意想立慕容霆為太子,也一定會有些大臣以此為理由反對的,華貴妃還是會抓别人的痛腳,很習慣往别人的傷口上撒鹽。
至于孩子,蘭貴妃不自覺地瞥向沈雲煙的肚子,這倒是不需要操心,就算是慕容霆以後對此事産生了厭惡,隻要他到後宮的嫔妃屋子裡坐一坐,待上一晚,再等到沈雲煙的孩子生下來,這些風言風語自然會消散。
沈雲煙察覺到她的視線,生怕她不理智地将事實說出來,那他們可就真的玩兒完了。
她趕緊接嘴道:“我知道華貴妃您心裡不痛快,可您說的啊,都是以後的事,您兒子失去的可是競争儲君的資格,這提前出局,頂天了也就是個閑散王爺的份兒。”
“三王爺卻是水漲船高,如今在皇上面前頗為得寵,說不得皇上一高興,就立了儲君,您也不過是在這兒自欺欺人罷了。一時的痛快算什麼,還不是個失敗者?”
沈雲煙如今可是得意洋洋,隻要慕容霆的身份再上一層樓,她就可以母憑子貴,坐上那人人豔羨的位置,到時候,什麼華貴妃,沈君瑤,通通都會被她踩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