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早就有預感了,隻是沒看到證據時,還心存僥幸,我希望一切都是我誤會了。”
慕容璟的臉上流露出受傷的神色,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君瑤,緩緩地揭開了自己的傷疤。
“都說虎毒不食子,然而我母妃卻真有這麼狠的心。”慕容璟嘲諷似地勾起唇角,“當影衛把我小舅去涼州的證據交給我,我才真正死心。”
“阿璟......”
沈君瑤不忍地擡起手,遮住了慕容璟的眼睛。
沈君瑤終于懂了為何她之前在慕容璟的雙眸之中看到了那麼多難以言喻的悲痛了,有這樣一個母妃,慕容璟的日子根本沒有她先前以為的那般無憂無慮。
“若是想哭,便哭吧。”沈君瑤把慕容璟的頭按在自己都肩膀上,“我不會看你,也不會笑話你。”
慕容璟聽到這話,反倒是笑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要是哭了,豈不就一點男子漢氣概也沒有了嗎?”
“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後一句是隻是未到傷心處。”沈君瑤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放心,以後這些事情,有我和你一起面對。”
慕容璟沉默了許久,然後沈君瑤便覺得肩膀一輕,自己被慕容璟牢牢地固定在懷中。
慕容璟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浮木一般,緊緊地抱着沈君瑤,沈君瑤被勒得有些疼,但是她沒有出聲,反倒是溫柔地回抱住慕容璟。
慕容璟在她耳旁低語:“阿瑤,我想和你快快的成親。”
沈君瑤一愣,在慕容璟看不到的地方,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欽天監不是已經為我們算好了良辰吉日嗎,就在兩個月後。”
慕容璟的聲音悶悶的,有些像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可是我覺得我連一日也等不了了。”
沈君瑤失笑,真的像哄孩子一般,摸了摸慕容璟的頭:“乖,聽話。”
經此一遭,沈君瑤覺得自己和慕容璟的關系不知不覺間更親近了些,她也被慕容璟感染了似的,也想早早地嫁給慕容璟。
——
翌日,慕容璟由手下穿好朝服,他的臉上已經不見昨日的猶豫,變得堅定起來。
他因着身體的原因,已經許久沒有上朝了,正經來算,這還是他從江南回來後第一次上朝。
朝堂衆人見到他都有些訝異,慕容霆裝作關心的樣子,走到了慕容璟面前,笑着問道:“七弟身子這是好了?”
慕容璟淡淡地看了慕容霆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勞三哥關心了,身子已經無礙了。”
慕容霆微微點了點頭:“聽太醫說七弟你的身子傷了根本,以後不能再舞刀弄槍了,實在是可惜。”
慕容霆嘴上說着可惜,可是話裡話外卻滿是幸災樂禍,他本意就是來奚落慕容璟的,慕容璟搶了他看中的女人,總是給他添堵,這口氣他怎麼也得還回來。
慕容璟自然知道慕容霆的小人心理,他對此嗤之以鼻,連正眼都沒有給他幾個。
隻是餘光看到那個目光閃躲的少年時,慕容璟神色一頓。
慕容珂。
慕容璟不知道這一出出的事情當真,慕容珂參與了幾分,但是他很清楚慕容珂對母妃他們所做之事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看到他便一臉躲閃之意。
更早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那個孩子會一臉敬佩地看着自己,當真是造化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