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我有些發困,早早就睡了,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我睜開眼時電話已經被傅慎言接通了。
他似乎剛從書房過來,手裡還拿着文件。
見我醒了,他将電話遞給我,聲音低沉,“是胡雅!”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不由接起了電話。
還沒開口,那邊便傳來掙紮的聲音,“沈姝,我肚子好痛,你能不能來一趟,我好像要生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猛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動作過于急促,差點摔倒。
傅慎言眼疾手快,已經将我護在懷裡了。聲音裡無奈,“小心!”
我點頭,冷靜下來,對着電話道,“你現在在哪裡,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
“好!”
和她挂了電話,傅慎言看着我,蹙眉,“怎麼了?”
“胡雅好像要生了,她身邊沒人,我得過去一趟。”說着,我便已經跑到衣帽間找了衣服換上。
出來的時候,見傅慎言拿了車鑰匙在門口等我。
我愣了片刻,也沒多說了,直接上了車,和他報了地址。
随後便開始給沈钰打電話,但是打了幾個都沒有接通。
不由急了,“沈钰怎麼不接電話?”
傅慎言開着車,目光沉靜,“先别急。”
我知道自己不能急,但總是忍不住的手抖,胡雅肚子裡的孩子才七八個月,突然說要生了,怎麼可能,八成是出事了。
偏偏這種時候,沈钰還不在。
想了想,我給沈長林打了電話,電話接通後,那頭很安靜,老家人聲音低沉渾厚,“沈姝,怎麼了?”
“三叔,沈钰呢?胡雅好像要生了,你能聯系到沈钰嗎?”
沈長林頓了一下,開口道,“我先看看,胡雅那邊人怎麼樣了?”
我搖頭,“我還在趕過去的路上,還不知道情況。”
“好,孩子,你先别急,我聯系沈钰,你盡快把人送到醫院觀察,别急啊!”
我點頭,傅慎言開車極快,又穩,挂了電話,将他蹙眉,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我下意識開口,“怎麼了?”
“導航定位是在巷子裡,車子進不去,可能要人下去了。”他将車子停了下來,随後看了一眼導航,便直接順着巷子裡走去。
找到胡雅的時候,她正躺在院子裡,身下留了一灘血,整個人奄奄一息。
見到我們,她松了口氣,一個字沒說出來,人就暈過去了。
一路将人送到醫院,她被醫生推進了急救室,我才松了口氣。
回過神來才看見傅慎言身上全部沾了血迹,手上都是。
他見我冷靜下來,低眸看了看自己的狼狽樣,安撫道,“沒事,一會回去洗個澡就行了。”
我被吓得有些腿軟,坐到走廊上的長椅上,緩和了半會,才後知後覺的緊緊摟着他。
自己經曆過一遭,我知道有多可怕,所以才會亂了神。
傅慎言摟着我,出聲安撫,“别擔心,不會有事的。”
後知後覺的我拿出手機給沈钰打電話,響了好久才有人接聽。
但說話的是一個女人,“你好,沈少爺在洗澡,麻煩你一會再打來。”
王煙娆?
這聲音我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