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月朗星稀,萬物甯靜。
進了後門,又走了一段路,陸雲瑤這才松了口氣,“陸府一日遊好像做夢一樣,終于回來了。”
暖秋不解道,“小姐這口吻,好像王府才是家,而回陸府是做客一般。”
陸雲瑤尴尬地笑了下,“因為我沒住在水瑤院嘛,在臨福院當然好像做客,怎麼,你在臨福院很舒服?”而事實是,她穿越來後一直住在王府,對于她來說,藏嬌院才是家。
暖秋想想也是這麼回事,便沒說什麼。
不遠處,見一名小太監帶着幾名下人快步迎了上來,“奴才見過陸姑娘。”是伺候在楚王身旁的小樂子。
陸雲瑤道,“樂公公晚上好,王爺睡了嗎?”
“回陸姑娘的話,王爺還沒休息,白天睡過了。”小樂子回答。
陸雲瑤一愣,“白天睡覺?難不成王爺身體不舒服?”
“陸姑娘别擔心,王爺身體很好,”小樂子急忙解釋,“是這麼回事,昨夜陸姑娘離開後,王爺便沒休息,處理折子一整晚,白天才睡的。”
陸雲瑤了然,卻突然有個古怪的想法——楚王是故意的!他就算到她回陸府後肯定會聊一個通宵,白天睡覺、晚上再回來,所以為了配合她的作息,他晚上也沒睡。
“那正好,我去見王爺。”
“是,陸姑娘。”
很快,到了主院。
當陸雲瑤進書房時,仇公公正在旁邊笑着陪聊什麼,隐約能聽見“陸姑娘”“不會錯的”“一定很好”等等字樣,便猜到仇公公肯定又在楚王旁邊尬捧她了。
“雲瑤見過王爺。”陸雲瑤屈膝請安。
桌案之後,身材消瘦的年輕男子坐在特制的軟椅上,雖灰色發青的面色有着掩飾不了的病氣,但這不影響其周身的貴氣以及沉穩的氣質。
他的面頰若刀削,鼻梁高挺,睫毛之濃密仿佛讓雙眼不堪重負般半垂着,慵懶裡帶着迷離。
他的唇很薄,抿着、勾着,似笑非笑。
請安後的陸雲瑤見楚王沒搭理她,便又補了一句,“千歲,千歲千千歲?”是不是因為差了這句,所以千歲不樂意了?
“免禮。”
陸雲瑤這才放下心,“王爺還沒睡?”
“等你呢。”
陸雲瑤了然,“行,大半夜的,我便不和王爺繞圈子了。”對仇公公道,“麻煩公公幫忙清個場。”
仇公公詢問的目光看向楚王,楚王點了下頭,仇公公立刻将守在各處的下人遣了出去,卻不放心,自己留了下來。
陸雲瑤不拒絕仇公公的存在,她信任仇公公,正如信任楚王。
掏出了名冊和血書,放在桌案上,“王爺,請您過目。”
楚王未動手,仇公公上前小心翻開,當看見血書時大吃一驚,“陸姑娘,這是?”
陸雲瑤深吸一口氣,而後提心吊膽道,“王爺,我将所有事,說給母親聽了。”
楚王自然料到,“陸侍郎呢?”
“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