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嬷嬷内心感激不已,“這麼多人呢,便是人多力量大也不能讓陸姑娘幹。”
“是啊。”一名洗衣院的下人再次将陸雲瑤手裡的棒槌搶下,“奴婢們幹就行。”
很快,洗衣院的下人便開始敲打衣服起來,剩了幾根棒槌,被暖秋等人搶了過去,也陪着洗衣服。
陸雲瑤道,“大家也不用捶太多次,從頭捶到尾,把衣服裡的水分捶出去就行。”
“是。”衆人回答。
實際上,用棒槌捶衣并不痛苦,真正痛苦的是刺骨的冷水,隻要不沾冷水,大家便是一直捶都樂意的。
另一邊,使用完的水缸開始放水,将使用過的髒水放出去後,又灌入幹淨水。
捶好的衣服,便這麼放入幹淨水裡。
辛淳正要爬上水車,吳嬷嬷道,“辛管事,讓我來吧,趁着你們在我也學學,回頭好教給她們。”
辛淳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好,吳嬷嬷一定要小心。”
丫鬟們上前,将吳嬷嬷扶了上去。
先學會再教其他下人是自然,但吳嬷嬷也有想嘗鮮的因素。
前踩二十下,再後踩二十下,玩得不亦樂乎。
吳嬷嬷正在踩上瘾,陸雲瑤道,“吳嬷嬷可以了,這一遍不用太長時間。”
實話實說,吳嬷嬷還沒玩夠。
洗滌過程結束,接下來便開始脫水。
隻見兩名工匠學徒拿來兩塊大波浪形的木闆,從水缸裡撈出一件衣服後夾在兩塊木闆中間,随後兩人一人一邊,像轉動齒輪一樣轉動木闆的兩根把手,卻見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兩人又這樣用力三次,打開木闆拿出衣服,卻見衣服上面的水幾乎已經擠完,雖然濕漉漉,但已不再淋水。
衆人驚訝不已,吳嬷嬷終于繃不住了,“神!太神了!奴婢活了一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個好東西!洗衣服竟然可以不沾水,像做夢一樣!”
實際上下午時,陸雲瑤便抽空問了下吳嬷嬷的情況,因為隐約記得小綠說過,最近洗衣院這麼忙,一個原因是兩名丫鬟到了年紀、出府嫁人,另一個原因是吳嬷嬷犯了老毛病,後來聽了病情可以判斷,就是關節炎。
無論春夏秋冬,常年雙手浸在冷水裡,不得關節炎就怪了。
吳嬷嬷現在雖是管事,但幾十年前也像小綠一樣是個小丫鬟,吃了一輩子苦兢兢業業才終于爬了上去。
是以,吳嬷嬷見這可以不碰冷水便洗衣服的機器感觸頗深,紅着眼圈不免在想,如果她年輕的時候便能用這樣的工具洗衣服,是不是就不會落了一身病下來?
隻能說生不逢時吧,如果年輕時能遇到陸姑娘這麼好的主子,就好了。
想着,吳嬷嬷更堅定了要配合梁嬷嬷和仇公公,把陸姑娘留在王府的決心。
除吳嬷嬷外,洗衣院的其他人也歡呼起來,衆人齊齊圍了上去。
“陸姑娘真是太謝謝您了,您是我們洗衣院的大恩人啊。”
“是啊,陸姑娘您有所不知,奴婢的手年年凍瘡,又癢又疼實在痛苦,想到今年冬天不用再碰涼水,便是減奴婢十年陽壽都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