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仇公公那句“少爺和少夫人”?
自己聊騷歸自己聊騷,但被外人這般說,她還是十分羞澀的,羞得繡鞋中,腳指頭都快卷起來。
這是一處泊車灣,相當于現代的停車場。
來參加詩會的不僅是才子,更多的是達官貴人,尤其是後宅的一些夫人小姐們。
夫人小姐們平日裡能參加的活動本就不多,所以一年一次的詩會定是都要來,夫人小姐們來了,丫鬟婆子們便也不會少,這麼浩浩蕩蕩一家幾輛馬車,若都開到碼頭去,不說畫舫碼頭車滿未還,隻說處處彌漫馬匹的屎尿味兒,衆人也沒心思遊玩。
所以馬車都是要停在泊車灣,缰繩系在拴馬石上,再留車夫看着便好。
夫人小姐們或者結伴步行到碼頭,風景秀麗遊遊走走,很是惬意;或乘轎子,被擡到碼頭。
泊車灣有不少馬車,也有不少人,但當陸雲瑤出車廂時,饒是周圍年輕女子不少,衆人卻依舊齊齊看了過去。
女子帶着面紗,隻露一雙勾魂雙眼,身姿也是窈窕柔軟,一走一動,輕紗裙擺飄來飄去,生生仙子一般。
楚王看見陸雲瑤出車廂,唇角微勾,伸手過去。
陸雲瑤自然而然将手放在其上,緩步下車凳。
楚王眼神柔情蜜意,陸雲瑤羞得偷偷卷腳趾,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隻好似新婚夫妻一般。
已有好奇的車夫問楚王府末尾的車夫,“敢問,你們是哪一府的?少爺少夫人看着眼生啊。”
車夫不知如何回答,也不能說是楚王府吧?
車夫求助地看向仇公公,仇公公小跑到楚王面前,“王爺,有人問我們家,這個......”
仇公公本以為是簡單的遊園,隻要乘坐王府馬車,周圍人立刻能認出王爺身份,處處禮讓不說,還要跪拜。
然而誰知道臨行前王爺卻說不能招搖,不要乘帶有王府标記的馬車,剛剛趁着陸姑娘睡覺,王爺又叮囑了兩人身份,讓他上上下下傳達,不得有人說走嘴,現在怕是又要化名。
仇公公算是體會到什麼叫一個謊話要靠千百個謊話來圓了。
楚王道,“路,道路的路。”
“呃?”仇公公不解地看向陸雲瑤。
陸雲瑤也驚訝地看向楚王,楚王挑眉,“怎麼,不喜歡?那你說個字。”
“喜歡,喜歡。”陸雲瑤忙道。
仇公公心中暗道——他家王爺怕是真栽陸姑娘手裡了,聽聽,連姓都要跟人家了。
仇公公立刻暗暗發布下去——王爺改姓了,路,道路的路!
正說着,一頂豪華的轎子被轎夫擡了來。
楚王道,“上吧。”
陸雲瑤問,“王爺您呢?”
楚王道,“這是八擡轎,我們兩人可以同乘。”
“好。”
楚王親自撩起轎簾,護“嬌妻”入轎,無比甜蜜。
陸雲瑤進了轎子後,心中暗搓搓想着——這就是傳說中的八擡大轎?應該很貴吧?但錢不是問題,主要是實際上她和楚王體重加起來也沒多重。
她是女子自不用說,楚王瘦成一把骨頭,兩個人應該都不如一個大腹便便的壯年男子重。
轎子裡寬敞,兩個人并排坐下還有許多寬裕空間。
當轎子被擡起來的瞬間,陸雲瑤緊張地抓着轎廂木質牆壁,楚王拉住她的手,“害怕?”
明明瘦瘦的手,但當被抓住時,她卻感受到無比安全感,“不怕,有王爺在,我就不怕。”
楚王挑眉,“你叫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