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問,問就是開春了,應景。
楚王未穿前一日的米白色長衫,卻也沒穿平日裡深顔色的衣服,着一襲淡青色長衫,依舊無花無紋,但用料考究、剪裁得體,穿在其身上,将其消瘦掩蓋一二,卻有了一股濃濃書卷雅氣。
陸雲瑤面上挂着一隻面紗,粉淡如白。
上了馬車後,陸雲瑤問,“王爺,我為什麼要戴這個面紗?”
楚王道,“怕你招蜂引蝶。”
陸雲瑤了然,“但王爺不覺得我戴了面紗,更美了嗎?這種就叫猶抱琵琶半遮面,有一股朦朦胧胧的神秘感。”
“......”饒是楚王見識過陸雲瑤的“厚顔”,但每一次,卻依舊被成功拉低下限。
陸雲瑤在自誇,楚王終于聽不下去了,巧妙轉移了個話題,“出門在外,換個稱呼,本王不想暴露身份。”
正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橫生枝節,所以才從側門而出,乘坐的馬車也沒有王府标志。
陸雲瑤笑眯眯,“王爺......哦不對,夫君說得對。”
楚王一怔,大睜雙眼,“你說什麼?”
陸雲瑤歪着頭,“哥哥,您聽錯了吧?”
楚王扯了扯嘴角,“就叫夫君。”
“好嘞。”所以說,害羞個什麼勁兒?最後還不是這麼叫了?
楚王略有窘迫,轉頭輕咳,掩飾尴尬。
陸雲瑤道,“夫君,那您叫我什麼?”
“雲瑤。”
“豈不是暴露我名字了?”
“......瑤兒?”
“叫娘子吧。”
“......”
陸雲瑤見情況不對,突然想起曲舟意的話,吃吃笑着,“好了好了,就叫雲瑤吧,曲公子說了,不能再刺激王爺......不是,是夫君了。”
楚王——“夫君”兩字還不是刺激?
馬車啟動,楚王勾着唇,挑起車窗簾子,“原來京城風景這般好。”
陸雲瑤輕笑着,“王爺說得好像不是生在京城一樣,是不是因為身邊的人好,帶着風景也美了許多?”如果不是曲舟意交代,陸雲瑤發誓會更努力地調戲。
楚王好笑地看了陸雲瑤一眼,“你說是,便是吧。”
“我說是。”另一側的陸雲瑤也向外張望。
昨夜微雨,今日的道路既不會泥濘,又空氣清新,時不時有泥土氣息的清涼飄入車廂内,吸入後身心舒爽。
“風景真好啊。”陸雲瑤感慨。
楚王也學陸雲瑤的口吻刁難着,“你為何也說風景好?難不成你也并非京城出生?”
陸雲瑤白了他一眼,“夫君說笑了,雲瑤可不像某些人臉皮薄又害臊,想了也不敢說。如果今天不是和某人同行,哪怕外面是秀山雲海,我也是懶得看一眼的。”再美的景緻,之前也看過不少了。
楚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挑釁。
他擡手,食指指尖輕輕挑起女子小巧的下巴,“是啊,百媚生春魂自亂,三峰前采骨難融。有美景如此,又何須街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