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失笑,因為兩人隔着桌子,她拍不上暖秋的肩,便輕輕拍了拍桌子表達安慰的意思,“好了好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過去就過去,沒什麼好提的,”聲音頓了一下,臉上沒了之前的輕松,沉重下來,“暖秋,如果這一次出了事,怕是要麻煩你回去和我父母解釋一下了。”
暖秋吓了一跳,“出事!?出什麼事?小姐您别吓我。”
陸雲瑤面無表情,語調也低沉無緒,“如果楚王真死了,我也不活了。”
暖秋急忙從蒲團上爬起來,跑到陸雲瑤面前跪下,“小姐您為什麼想不開?楚王病情發作并非因為小姐,而且奴婢認為楚王不會怪罪小姐。”
“他的病發原因暫且不提,隻是......”說着,幽幽歎了口氣,“我對這世界本就陌生、更沒什麼感情和牽挂,無論是陰差陽錯還是命中注定,他算是我在這世上第一個牽挂的人,他走了,我也沒什麼留下的興趣。”
暖秋震驚,“小姐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楚王是第一個牽挂的人?那夫人呢?陸大人呢?大小姐呢?”
陸雲瑤抿緊唇線,沒心情編造謊言善意的欺騙暖秋,也不想說出穿越的實情,便幹脆閉口不答。
“小姐,您不能這麼想不開......”
“食不言寝不語。”
扔下一句話後,陸雲瑤便低頭開始用膳起來。
......
卻不知是用完早膳,還是因為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了發洩,陸雲瑤竟然困倦難擋,把暖秋趕出了禱拜堂,她跪着跪着失去知覺,一頭栽倒在地闆上。
不大不小的聲音,堅硬地闆與血肉之軀碰撞,無論睡得多熟都能被撞醒,然而陸雲瑤卻睡意安眠,隻差鼾聲如雷。
因為之前睡眠質量一直不錯,陸雲瑤幾乎很少做夢,但今天,卻罕見地做了夢。
她夢見,自己走出了禱拜堂,雖然在夢裡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但還是不用推門便穿牆而出。
順着記憶,她來到主院。
穿越院門,穿過屋子正門,來到楚王的房間。
周圍人來來往往,都是楚王貼身下人。
有小樂子等幾位太監,有仇公公,還有曲舟意。
衆人聽令行事,有條不紊。
當陸雲瑤看見楚王時吓得直接尖叫——卻見楚王隻着一條裡褲,被架在一隻特制的木架子上,木架子的雕工和工藝她熟悉,是天工院辛淳的手藝,架子有十個着力點,将昏迷的楚王穩穩撐着,其整個人就如同在刀架上的一柄長劍一般。
他周身蒼白,雖然瘦得可怕,但骨架卻筆直。
令人觸目驚心的不是這古怪的架子和姿勢,而其身上真的插滿了銀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