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壇,更好像是一個小廣場。
平整的廣場中央有五隻桌子、十隻椅子。
一桌兩椅兩人,桌上擺放着楠木棋盤和玉石棋子,旁觀者不得上前,隻能圍着坐了一圈,雅座和前排還能看見棋盤,後面的幹脆連棋盤都看不清楚。
趁着楚王恢複體力時,陸雲瑤和暖秋聊了起來,“這是初賽嗎?”
暖秋遲疑地點頭,“應該是......不過奴婢也不是很了解。”
仇公公笑呵呵地上前,為陸雲瑤講解,這确實是初賽,初賽後是複賽,複賽後是決賽。隻不過棋會的下棋和平日裡的下棋不同,平日裡下棋沒有時間限制,如果兩個人真進入炙熱狀态,便是下個一天一夜都有可能。
然而棋會隻有這麼一天,更确切地說是隻有這麼兩三個時辰,棋盤也隻有這麼五個,如果真放開了下,那得下到什麼時候?所以棋會有個規矩,一局隻有一炷香的時間,能赢就赢,赢不了就數最後的棋子數量,誰的數量多算誰赢。
但能到棋會下棋的人,怎麼可能願意被數棋子?他們隻恨不得一炷香的時間分勝負,所以就開始下快棋。
聽了仇公公的講解後,陸雲瑤再去看五個棋盤,這才發現,博弈兩人的速度都極快,啪啪啪啪啪,節奏堪比打拍子。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結束,十人進入了複賽。
陸雲瑤問道,“這麼快就到複賽了?我覺得,我和......”
還沒說完,卻見慢悠悠喝水的楚王擡眼,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陸雲瑤險些咬了舌頭,“我和......咳咳,夫君好像也沒耽誤多少時間。”
楚王聽見自己滿意的稱呼後,垂下眼繼續喝水。
仇公公将兩人的交往看在眼裡,笑道,“少夫人說得沒錯,确實沒耽誤多長時間,初賽一共就兩局,二十人,十人進入複賽,五人入決賽,之後棋藝最好、身份最高的人可以先休息,等剩下那四人賽出一人和他下棋。”
少......夫人?
陸雲瑤的心抖了那麼一下,但不得不說,美滋滋。
楚王已經适應了甜膩,不用再喝水,便放下了水杯。
不得不說,陸雲瑤的方法十分有效,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他的體力恢複了大半,如今再讓他走下去,都不無可能。
仇公公見王爺撂下茶碗,便不再陪着陸雲瑤聊天,将“少夫人”讓回“少爺”。
陸雲瑤問道,“好些了嗎?”
“嗯。”楚王回答。
陸雲瑤看向棋壇,自然而然地接了之前的話題,“複賽出來五個人,其中一人閑着,剩下四人繼續比賽,王......夫君,您覺不覺得太不公平了?”
楚王慢慢搖着陸雲瑤剛吹畫出來的折扇,淡淡看着,“這天下,本就沒有公平一說。”
“呃?”
“金錢、權勢,為何令人趨之若鹜?正是因為這處處特權,身份最尊貴、威信最高那人靜待其他四人比賽結果,不正是他們最享受的特權嗎?就是因這些特權的存在,所以才驅使人不斷前行、不斷努力。”
陸雲瑤恍然大悟,“所以,這賽程安排是故意的?”
楚王微微點了下頭。
陸雲瑤又想了想,之後拍案叫絕道,“天!這可比什麼動員大會有用多了!就是要造成這種落差感,才給這些才子們更多的動力。”聲音一頓,“不過,才華歸才華,如果有特權之人隻有權勢沒有才華,豈不是對才子的打擊?”
楚王道,“空又權勢沒有才華之人,能通過初賽和複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