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兒臣原本今日已經出發了,不料還沒出城門就聽到了太子出事的消息。”大皇子溫文爾雅,聞言不急不緩的道:“兒臣心中擔憂父皇,還有太子,就返回來了。”
“那你們呢?是來看熱鬧的麼?”
皇帝又看向其他幾位皇子,目光重點在榮琛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榮琛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他與太子一向不對付,但是今日太子出事,他卻罕見的沒有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反而還顯得有幾分凝重。
以他的為人,能夠做到如此地步,已經是很好了。
皇帝收回了目光。
“父皇,怎麼能是看熱鬧呢?兒臣們是擔心太子啊!更擔心父皇您,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一旁的四皇子開口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
“滾滾滾!都在外頭等去!“皇帝沒好氣的一甩衣袖,他不想看見他們!
沒有人陪着他的時候,他心裡煩悶,有人陪着,他更煩悶了!
“好吧。”皇子們一個個聳聳肩,無可奈何的紛紛轉身。
“等一下。”皇帝忽然開口,對高公公吩咐道:“去把禦書房那一摞的奏章全都拿過來!給他們看!都提一些意見!若是讓朕不滿意了,一個個都去挨闆子!”
啊?還得看奏章啊?
六皇子年紀最小,今年才隻有十二歲,最是貪玩的年紀,對于看書本之事深痛惡絕,一聽皇帝說要看奏章,那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同樣垮下來的還有五皇子,他是個吊兒郎當的纨绔皇子,整天最大的喜好就是聽曲喝酒,對于政務也是深痛惡絕。
就剩下大皇子與二皇子兩個人的臉色還比較平靜。
皇帝也知道自己能依靠的隻有他們倆,尤其是在太子出事了的時候,當下,他不去看老五老六的難看臉色,揮揮手,把他們全都攆去了偏殿裡去,不一會兒,高公公領着兩個小太監,将兩摞如小山一般的奏章抱了過去。
皇帝将所有人都攆下去,自己清清閑閑的待在大殿裡頭,可是沒過多久,他就忍不住催問道:“太子的情況怎麼樣了?太醫如何說?”
“陛下,太醫們都在裡面加緊救治,還沒出來呢!”高公公聞言恭敬的回答道。
“哦。”皇帝點點頭,緩緩站起了身,在大殿裡背着手踱起了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外頭的天色也漸漸的暗淡下來,大殿裡掌了燈。
終于,内殿的門打開了,一位太醫滿頭是汗水的從裡面出來,臉上不見任何的輕松,走到皇帝面前,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陛下!微臣等盡力了!太子殿下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而且還是傷在腦袋上!微臣等拼盡全力救治了半天,也終究難以挽回他的性命!請陛下進殿去見殿下最後一面吧!”
“什麼?太子重病不治?”
皇帝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明明送過來的時候,還說這傷勢是可以治的,怎麼才幾個時辰過去,人就不行了!
“庸醫!一群庸醫!”皇帝臉色鐵青,猛然一腳将這出來請罪的太醫院院令一腳踹開,然後大踏步擡腳朝着内殿走去!
他就不信了!太子的傷會治不好!
那太醫被踹的滾在地上,連忙又從地上爬起來,端端正正的跪好。
他出來禀報消息,是會挨打,可是等皇帝進屋以後,那裡面的那些太醫們也未必有他好受。
掉腦袋都是有可能的。
這時,偏殿裡面的那些個皇子們,一個個探出了腦袋,朝着這邊鬼鬼祟祟的張望。
剛剛太醫的話,他們也都聽見了,一個個神情莫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