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朱老太太終究是歎息了一口氣,點點頭道:“也罷,你如今主意已定,祖母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了,但願如同你所說,我們與沈家聯姻,能夠讓皇後與公主心生忌憚。”
“一定會的。”朱秀妍肯定的道。
朱老太太也不知道她到底裡哪裡來的信心,竟然敢與皇後抗争,不過,看着孫女自信的臉龐,還有笑容,她的一顆心也漸漸的安定下來。
無論如何,這都是聖旨賜婚,她們文昌伯府反抗不得,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吧!
婚禮前三天,文昌伯爵府開始發嫁妝。
朱秀妍是朱老太太最心愛的孫女,她的嫁妝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加上朱老太太私底下給的那些,足足有八十擡,而沈家為了表明對這門親事的看重,早前更是浩浩蕩蕩的送來一百二十擡的聘禮,朱老太太一樣都沒留,全都當做朱秀妍的嫁妝。
京城貴族之中嫁女,大多數都是一百二十台,這二百擡的嫁妝已經十分隆重了,當天送嫁妝的時候,引起了全京城無數人浩浩蕩蕩的圍觀。
骠騎将軍府裡面,昭華公主聽着宮女的禀報,聽着外頭那熱鬧的喧嘩,隻氣的一張秀美的臉微微扭曲,死死的握着手心裡面的茶杯,忽聽砰的一聲,茶杯被她活生生的給捏碎了。
碎瓷片崩裂散開,昭華公主白嫩的手掌頓時便血流如注。
宮女吓了一大跳:“公主!您怎麼樣!”
昭華公主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這是你該操心的事情麼!接着給我講!我要聽聽朱秀妍那個賤人是如何風光的!“
“夫人,你這是在幹什麼?”話音剛落地,外頭便傳來江淩懶洋洋的聲音。
昭華公主聞言臉色立刻一變。
她扭過頭去,就看到她的新婚夫君江淩身穿一條紫紅色的錦緞長袍,頭上帶着金冠,手裡面拿着一把折扇,風流倜傥的從外頭走了進來,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副動人心魄的笑容。
但是這笑容瞧在昭華公主眼裡,卻惡心極了。
她十分的厭惡江淩!
确切的說,是厭惡沈雲瀾之外的任何男人!
江淩格外的讨厭!
因為這個男人她攆不走,打不走,甚至就連她屈尊降貴的哀求都沒用!
想到新婚之夜受到的屈辱,以及這段時間她過的暗無天日的生活,昭華公主心裡面恨的什麼似的,一看到江淩的笑容,雙腿就是一軟。
要不是抓着宮女的手臂,她一下子就摔到地上去了。
江淩卻邪惡的笑了起來,扭頭看看外頭明晃晃的太陽,又扭過頭來看看昭華,意有所指的道:“現在天還沒黑,公主就忍耐不住了,想要夫君寵幸了麼?這不太好吧?本公子就是鐵打的牛,被你這麼日日需索,也受不了啊......”
這話說的,邊上的兩個宮女全都羞紅了臉低下頭去,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昭華公主卻氣的渾身發抖!
那明明就是強迫!她根本就不願意!這個江淩!颠倒是非!胡說八道!污蔑她的清譽!
昭華公主頓時便将朱秀妍抛到了九霄雲外,憤怒不已的怒瞪着江淩,一字一句道:“你給我出去!”
她這句話,從前宮裡面聽到的人都聞風喪膽,不亞于皇帝的聖旨,可是對于江淩來說卻是不痛不癢,仿佛是在問今天你吃飯了麼?這麼簡單,
“公主,你的脾氣實在是太壞了。”江淩伸手掏了掏耳朵,不僅沒有滾出去,還大搖大擺的直接走到了昭華公主的面前,右手一伸,輕佻的擡起了她的下巴,然後吐氣如蘭:“你再說一遍,你要幹什麼?嗯?”
昭華公主臉色大變,臉上的憤怒漸漸的變成了驚恐,伸手胡亂的揮舞,企圖将他推開:”你滾開!不要進我的屋子裡來!江淩!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無論你是納妾,還是招妓,我都不在乎!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江淩聞言,臉上的笑容終于一點一點的淡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