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雞蛋落在沈念真的肩膀上,腥黃惡臭随着那粘稠的液體流淌而散發出來。站在沈念真身邊的幾個下人頓時捂住嘴巴嘔了一聲。
“你們怎麼可以打人!”
丁氏上前一步,将沈念真護在懷裡面,沖着底下的人怒道:“不能好好說話麼!”
“打的就是你們!官官相護,草菅人命!一家子小人!滾出上京去!”
“滾出上京去!”
“滾出上京去!”
......
沈念真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官官相護,草菅人命,這些話不像是随口說出來的!而是有預謀!這些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沈雲琦,而是她的父親沈重!這些人企圖搞臭他父親的名聲!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
如畫從人群裡擠過來,拿着帕子毫不嫌棄的去擦沈念真身上的臭雞蛋,低低勸道:“再過一會兒,老爺就該回來了......”
話音未落,人群後方的長街上,忽然傳來一陣陣重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那些剛剛還叫喊着滾出上京去的圍觀百姓,頓時紛紛轉頭。
不一會兒,一大群身穿銀色铠甲的禁軍便奔了過來,幾乎是一瞬間,就将沈家門前鬧事的這一群人包圍起來。
“這是幹麼?”這一次,輪到他們驚慌失措了。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們。
長街的盡頭,緩緩的使出一輛馬車,華麗而寬敞,馬車四周還挂着無數的彩帶,看起來騷包的很。
馬車四周,也站的都是禁軍。
不知道是誰,忽然間高喊了一聲:“是二皇子殿下!”
沈念真驚訝的擡起頭來,看着那輛十分眼熟的馬車漸漸行使到了跟前,碧雲紗所做的紗簾被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挑開,随即,露出榮琛那張秀眉如山,不染塵埃的臉。
人群不自覺的讓開道路,讓榮琛的馬車行使到跟前。
有侍衛舉着長槍,想将擺在沈家大門前的那兩具屍首挑到一旁,榮琛擡起手來擺了一下,淡然道:“畢竟是我大周百姓,這樣子不好,擡到一邊去吧。”
“是,殿下。”立刻有侍衛應道。
很快,屍體擡開了。
衆目睽睽之下,榮琛下了馬車,然後一路信步走到了沈念真的面前,對着她微微一笑:“你沒有事兒吧?”
話音落,他嗅了嗅好看的鼻子。
下一刻,那如沐春風的笑容就變成了寒冬裡的風刀子。
“怎麼這麼臭?是誰幹的?”
簡簡單的那一句話,卻帶着無形的壓力。
四周的百姓嘩啦一下子就散開了,站的遠遠的,生怕自己被指認出來,那個拿臭雞蛋砸了沈念真的人更是低着頭躲在人堆裡,吓的瑟瑟發抖。
“沒什麼,殿下怎麼來了。”沈念真捏着鼻子道,她也受不了這個味道。
“本宮聽聞有人不顧大周律法,聚衆鬧事,居然圍攏了嶽父家的大門,自然是要過來看一眼的。”榮琛倒也沒有怎麼嫌棄,緩緩問道:“是那些人麼?”
說着,扭頭看向人群退散後,孤零零站在那兒的趙李兩家人。
那兩家人吓的什麼似的,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顫抖的高聲呼喊起來:“二皇子殿下!不是我們!是有人指使!對!是有人指使!”
“你是說,有人指使你們來沈家門前鬧事?”沈念真惱怒的問。
接觸到她的目光,那兩家人頓時低下了頭去。
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人怯怯開口:“我們也是沒法子,沈大統領賠給我們的銀錢那麼多,早,早就足夠我們花用一輩子了,昨天,有人去我們家裡,拿着匕首逼我們前來鬧事,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就殺了我們滅口......”
這件事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四周的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比之剛剛還要熱鬧。
“那個指使你們的人是誰?”沈念真急切的問道。
“他蒙着面,小的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