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就重重的将手裡面握着的一支白玉簪子扔了出去!
嘩啦一聲,簪子磕在光滑可見的大理石台階上,瞬間摔碎成片。
斓衣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吓的面無人色。
蘇穆婉摔了簪子,卻微微有一瞬的愣怔。
這一枚剛剛被她無聊的握在手裡面把玩的簪子,卻是當初兩個人相好之時,榮琛送給她的東西,過了這麼多年,兩個人分開,榮琛的東西早已經所剩無幾,這一枚簪子,已經是最後的物品了。
然而剛剛卻被她狠狠的砸碎了。
蘇穆婉沒來由的就生出一股怒火來,猛然轉過身來,一扯斓衣的胳膊,另一隻手從鬓發上拔下一枚金簪,狠狠的朝着斓衣光滑嫩白的胳膊上戳去!
鮮血很快就冒了出來。
一點點,如同梅花盛開一般,将整條胳膊都染紅了。
斓衣痛的幾乎要昏死過去,然而她卻一聲不吭,努力的支撐着身體,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至于反抗,那更是不敢的事兒。
在蘇穆婉這邊,不反抗到最後還有可能活命,若是膽敢反抗,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斓衣不想死啊!
”你們為什麼都不去死......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跟我作對......“蘇穆婉怒氣未消,一隻胳膊紮的鮮血淋漓,她就換另外一隻,東宮外殿上宮女太監們站了一大片,然而全都垂着頭,鴉雀無聲。
終于,斓衣兩條胳膊都仿佛浸潤在血水裡以後,疼的快要昏死過去,蘇穆婉才終于大發慈悲的放開了她。
“你下去吧,好好養着,這幾天就不用來本宮跟前伺候了。“
“是,太子妃。”斓衣松了一口氣,低頭沖着蘇穆婉行了禮,這才慢慢的退下。
蘇穆婉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台階上,瞧着這冷清,死寂,毫無生氣一般的東宮,心裡面想着,再過不久,半年,乃至一年,或者說晚一點,三年之内,陛下就會立新的太子妃,到那個時候,她這位寡居的太子妃就需要将這裡讓出來,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将這裡讓給新冊立的太子,太子妃。
到了那個時候,她,還有她的兒子,就會徹底的被人遺忘在角落裡,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到了那個時候,就連皇帝眼裡心裡都隻有新太子。
她絕對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發生!絕對不允許!
蘇穆婉狠狠的咬了咬牙齒。
就在這個時候,被奶娘抱着的楠兒驟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啼哭聲。
蘇穆婉思緒被打斷,立刻不爽的擡起頭來,兩道目光銳利的望向抱着孩子的奶娘。
奶娘吓的腿軟腳軟,整個人差點沒坐到地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