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路上發生的,那如畫就可以排除了,因為她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
沈念真便禀明老太太,很快周嬷嬷以雷霆之勢,将那些上山途中接近過鳥籠,并且負責給鳥兒喂水喂食的下人一并捉拿了,開始審問。
周嬷嬷是老太太身邊的老人了,審問這種人簡直是大材小用,沈念真不過是坐着喝了一杯茶的功夫,真兇已經查明白了。
是一個與喂鳥小厮交好的外院下人,這次一起跟着護衛上山,被人收買後,便趁着上山的機會,偷偷給那鳥兒下藥。
“他的目的是什麼?收買他的人是誰?”沈念真沉聲問。
周嬷嬷聞言,立刻伸腳踢了一下跪在廂房地上的那個小厮:“說話呀!”
那小厮已經被狠狠的揍過一頓了,鼻青臉腫的,聞言跪在那兒低着頭半天也不開口。
周嬷嬷當即冷笑了一聲:“周财,我看你是想進官府走一趟了!你可知道二皇子殿下正在查問這件事?”
那叫周财的小厮聞言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恐懼。
他飛快的擡眸掃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沈念真,低下頭去,聲音沙啞的開口:“是,是一個婆子給我銀錢,讓我給鳥下藥的,奴才想着隻是一隻扁毛畜生,沒甚重要的,便答應了......”
“那婆子是誰?”沈念真冷聲問。
“奴才不知道。”周财回答道:“她沒告訴我,不過她身上穿的是綢緞衫,頭上戴的是金钗,一看就像是哪個府邸裡面比較體面的嬷嬷。”
“氣派而體面的嬷嬷?”沈念真聞言皺起了眉頭。
周嬷嬷冷哼道:“她身上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你再仔細想想!上清寺裡今日來了那麼多貴客,體面的嬷嬷不知道有多少!光是昭華公主身邊就有幾十個!你讓咱們怎麼排查!找不出幕後指使來,就将你交給二皇子殿下處置!”
“奴才想!奴才這就仔細的想!”
周财臉上的神情越發的恐懼了,連忙絞盡腦汁的回想起來。
“對了!奴才想起來了!”周财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眼前一亮:“我記得那婆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味,而且她給奴才的銀馃子,是用這樣的手帕包裹的!”
說着,從懷裡面拿出一方疊的很整齊的帕子來,卻是很普通的一塊綢緞帕子,上頭連個特殊的繡花或者是标記都沒有。
沈念真看了看帕子,有些失望,又逼問周财幾句,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來,便吩咐将他押下去。
“大小姐!奴才真的以為鳥兒死了不算什麼,才這麼做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啊!”周财不停的叫喊着,還是被拖走了。
“大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周嬷嬷憂心忡忡的道:“唯一的線索又斷了,隻怕那幕後之人是查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沈念真聞言微微一笑,道:“那人既然害了我一次,就還會有第二次,尤其是在第一次失敗的情況下,你這幾日,多帶周财出去走走,看看他能不能碰到那個暗地裡收買了他的人,我相信她一定就在這上清寺裡面!”
“哦......”周嬷嬷點點頭,聞言贊許的道:“大小姐,你這一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明!”
“我若是真的高明,就不會被人算計了。”
沈念真苦笑一聲,想到她掀開那鳥籠上罩着的布,打開籠子的一瞬間,那奄奄一息倒在籠子裡的死鳥,對她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遠遠大過昭華公主的冷嘲熱諷。
周嬷嬷聽了,又開始擔憂起來。
沈念真反過來安慰她:“嬷嬷,你也别太擔心了,不是還有二皇子殿下在的麼?事情不會鬧的那麼難堪的。你也多勸勸祖母,讓她安心些,對了,大哥的相看進行如何了?”
提到沈雲瀾,周嬷嬷臉上頓時露出慈祥的笑容來,點點頭道:“很是成功,據廖老太太說,永昌伯府朱老太太對大少爺十分滿意,已經透出要結親的意思來,現在就看大少爺怎麼想了。”
“大少爺好像已經回來了,正在老太太屋子裡。”如畫忽然插嘴道。
沈念真聞言雙眸頓時一亮,心中忽然起了好奇之心,當即拉着如畫的手悄悄溜去隔壁老太太的房間門口,趴在門上聆聽裡面的說話聲。
周嬷嬷看着她倆調皮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