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想到沈念真如此善解人意。
榮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情勢不等人,他沒有時間再安慰沈念真,伸出雙臂緊緊的擁抱了她一下,随即松開,轉身帶着南風迅速的下樓去了。
沈念真震驚了一下,等擡起頭來時,面前早已經沒有了榮琛的影子。
一直站在窗前當隐形人的沈念珠忽然開口道:“大姐姐,我們是現在就回府,還是繼續看下去?”
沈念真沒有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聞言點點頭道:“回家吧。”
兩個人正要出去,卻忽然看見廖玉蘭的丫鬟錦屏從外頭走進來,行禮道:“沈大小姐,四小姐,我們家小姐邀請您去我們包廂裡坐,不知是否......”
她話還沒說完,沈念真便笑了:“行,我們這就過去。”
錦屏顯得很開心,當即領着她們往三樓的另一個包廂走去。
望江樓挺大,光是三樓就有不少的包廂,一路上碰到不少帶着面紗的年輕女子與家人,沈念真這一路走過來,當真是看的眼花缭亂。
“就是這裡了。”錦屏笑嘻嘻的領着沈念真姐妹走到一個包廂門前,正要上前敲門,長廊那頭就走過一道修長的身影,定睛一看,正是廖三公子廖仲文。
“哎呀!三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錦屏驚訝道:“您不是應該在家讀書的麼?怎麼......”
廖仲文一雙清亮的眼睛掃了沈念真一眼,迅速收了回去,聞言淡然道:“今日三月三,準許你們來,就不準許我來了?”
說完,客氣的沖沈念真一點頭,轉身便輕飄飄的下樓去了。
錦屏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沈大小姐,對不住,奴婢剛剛來邀請您的時候,三公子并不在......”
“沒事兒,這望江樓又不是我家開的,誰都可以來,也沒什麼。”沈念真好脾氣的一笑。
“沈姐姐!”包廂中的廖玉蘭姐妹聞聲而出,看到沈念真當即笑盈盈的上前,簇擁着她們走進包廂裡,廖康蘭調皮的道:“我一看到二皇子殿下離開,便立刻讓錦屏去請你,果不其然你來了!”
沈念真撲哧一笑,道:“剛剛我看到你們在樓下,今日你們廖家......”
“沈大小姐。”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沈念真驚訝回頭,就看到廖家八小姐廖淑蘭穿着一襲淡粉色窄袖襦裙,袅袅婷婷的從外頭走進來,臉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你也來了,真好。”
“淑蘭妹妹。”沈念真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一些,客套的沖廖淑蘭一颔首,便算是回禮了。
随即衆人落座。
“小姐,奴婢剛剛在門口看到,廖八小姐碰到二皇子殿下了。”如畫借着遞茶水的間隙,悄悄湊在沈念真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沈念真當即擡眸朝廖淑蘭看去,卻見她正低着頭在跟廖康蘭說話,滿臉都是笑容。
“也許隻是碰巧。”她淡然道。
話音落,樓下又傳來陣陣喝彩聲,以及衆人的起哄聲,沈念真定睛一瞧,原來蘇雲牧上場了。他穿着一身藍緞騎裝,打扮的幹淨利索,頭發漆黑,眼眸發亮,隻是往那兒一站,就引起樓上不少小姑娘的尖叫聲。
就連廖淑蘭都興緻勃勃的開口道:“蘇太師府的蘇二公子,可是今年投壺的冠軍選手,有他上場,這三月三的盛宴才值得一看。”
“是啊是啊。”此話引得廖康蘭不停點頭。
“沈大小姐,你以為呢?”廖淑蘭忽然轉過頭來笑盈盈的看向沈念真。
沈念真微微一笑,道:“蘇二公子的投壺技藝有所耳聞,聽聞他水平很好。”這話說的客氣。
“他不過是個手下敗将罷了!”廖康蘭不以為意的道。
廖淑蘭頓時就冷哼了一聲:“說的好像敗給你了一樣。”
廖康蘭也不生氣,聞言笑呵呵的道:“他敗給我師傅了。”說完,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沈念珠:“師傅,你說是不是呀?”
沈念珠正在當隐形人,冷不丁被她點名,頓時便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