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是因為兩家過去的恩怨,所以沈雲奇才當街殺人的。
又有人說,是因為陸一鳴将沈雲奇的妹妹沈念慈賣進了妓院,這才導緻沈雲奇心生怨恨殺人的。
人們更願意相信的,是第二個。
因此對于沈雲奇之案,大多數人都是同情。
沈念真顧不上這些,她隻想知道最新的案情進展,在等待大哥到來之際,她命人将沈念慈帶了上來。
沈念慈那日與昭華公主一起,大鬧沈念真的婚禮之後,就被王府的人看押了起來,這兩天也沒顧得上,此時此刻,想到沈雲奇身背明案,再看到沈念慈,沈念真的心情相當之複雜。
“快些進去!磨蹭什麼!”外頭的侍衛一推搡,将沈念慈推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那日大鬧婚禮時特地穿的又髒又破的衣裳,穿了一件府裡面下人才穿的淡粉色坎肩,鬓發梳的整潔,隻是上面并無钗環首飾,被侍衛推進來以後,看到沈念真,她的臉色很是平靜。
“二皇子妃,你終于想起我來了。”
沈念慈看着高高在上,端坐在上首位置,穿着绫羅綢緞,打扮的嬌豔動人的沈念真,眼睛裡面已經沒有了妒忌,也沒有了憤恨,而是隻有諷刺:“說吧,你想讓我怎麼死?”
沈念真靜靜的看着她,緩緩開口:“你可知道,你哥哥沈雲奇為了替你報仇,當街殺了陸一鳴。”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殺我,我都不會在意......”沈念慈話沒說完,忽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念真問道:“你說什麼?”
沈念真看着她,一字一句重複道:“我說,你哥哥沈雲奇替你報仇,當街殺了陸一鳴。”
“不可能!夫君不會死!“沈念慈猛然間慘叫了一聲。
她大口大口的吸氣,神情極為的驚恐,以及不可置信。
“是真的。”沈念真看着她,唇邊露出一抹諷刺,又是生氣,又是替沈雲奇感到悲哀:“你哥哥為了你,身陷人命案,如今生死未知,你卻隻擔心那個把你賣進妓院裡的人!沈念慈,你到底有沒有心!之前在府裡面的時候,你到底跟你哥哥說了什麼!”
“哈哈哈,你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麼?”沈念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淌下來了:“我們二房的人,你們不是都想處之而後快麼?你現在這幅假惺惺的嘴臉又是給誰看!我哥哥是生是死,跟你無關!你沒有資格來質問我!”
“是麼?”沈念真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然後拍了拍手。
很快,兩個看守沈念慈的婆子便從外頭走了進來,然後對着沈念真行了一禮,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起來:“二少爺被這女人叫過去,哭哭啼啼的說了好些話,就是訴苦,說陸一鳴如何苛待她,陸母如何折磨她,如何喪心病狂,冷漠無情的将她賣進妓院裡面,說的二少爺怒火沖天,當時就沖出府去,找那姓陸的算賬去了。”
沈念真聽完,看向沈念慈:“你現在還有何話要說?”
“哼!這些不過是污蔑罷了!”沈念慈到死也不肯承認:“我沒有說過這些!”
“沈念慈!你在這裡裝什麼?”沈念真無語的看着她道:“做出一副心痛夫君去世的樣子給誰看?你明明知道沈雲奇聽了你的話,就會去找陸一鳴算賬,以你哥哥現在江湖人的秉性,他會殺了陸一鳴那簡直是必然的事情,你就是想他死!卻無恥的利用自己的親哥哥,沈念慈,你還算是人麼!“
“我利用他怎麼了!“沈念慈當即大聲的喊道:”小時候我不知道被他利用了多少次!再說我隻是想要他去教訓陸一鳴一頓,沒有叫他去殺人!這如何能夠怪我!“
說着,淚流滿面。
“你錯就錯在,不該利用你自己的親兄長。”沈念真冷冷的看着她道:“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心。”
“你有心?你怎麼不去救他?”沈念慈冷笑着反問。
“我自然是會去救他的。”沈念真靜靜的看着她道:“無論他們用怎樣的罪名誣陷他,我都會想法子替他申冤,至于你,既然京城這種地方你已經不能呆了,京城以外的地方你也不想呆,那就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你選擇第二條路好了。”
沈念慈聞言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你要我死?”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沈念真看着她道:“從你站在這府邸裡,衆目睽睽之下污蔑我将你賣進妓院裡開始,你就沒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北陽,将她帶下去吧。”
“是,王妃。”北陽當即從外頭走了進來。
“沈念真!你不能殺我!”沈念慈當即跳了起來,大聲的呼喊道:“沒有我做證,你救不了我哥哥的!要想救他,你必須要留着我!我可以給他作證!”
“你能做什麼證?”沈念真沖着北陽揮了一下手臂,然後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