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沈老太太問道。
“祖母,你在馬車裡等我一下。”沈念真道:“我去買幾塊茯苓糕回來,嘗一下娘當年喜歡的味道。”
沈老太太見了忙道:“你别去了,叫丫鬟去買吧!”
然而,沈念真已經手腳麻利的下了馬車,回頭遞給她一個放心吧的眼神,巧笑嫣然的擺擺手,轉身領着如畫往糕點鋪子裡走去。
“這孩子......”沈老太太無奈的感慨道:“性子跳脫的也像她娘......”
一旁周嬷嬷聞言笑着回應:“老太太,這您就有些苛責了,大小姐雖然定了親,但實際上還不到十五歲,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喜歡去外頭走走,也是好事,您啊,就别拘着她了。”
是她太拘着沈念真了麼?沈老太太聞言若有所思。
糕點鋪子裡,沈念真領着如畫挑選了好幾樣新鮮剛做的糕點,轉身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賣書畫的鋪子裡有人在那邊高聲叫喊着賣一些字畫,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聽着有些耳熟。
沈念真便好奇的轉過頭去瞧。
這一瞧之下,她才發現碰上了老熟人,那個跟書畫鋪老闆争執的人,居然是陸一鳴。
經過鎮北侯府敗落,鎮北侯慘死大獄的事情之後,陸一鳴也大病了一場,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在人前,今日倒是出現了。
他穿着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衣裳,頭發梳的整整齊齊,一張白皙俊美的臉龐依舊出衆,站在大腹便便的書畫鋪老闆面前,十分鶴立雞群。
縱然經曆了這麼多打擊,倒是無損他的俊美。
這樣的人渣,到現在,也就隻剩下這一張面孔,讓沈念慈心甘情願的像是養兒子一樣的養着他吧?今日來這裡是幹什麼來了?
沈念真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靜靜的拉着如畫站在一旁,聽他與店鋪老闆談話。
隻聽陸一鳴憤憤不平的道:“趙老闆,你再看看!我手裡面這一幅畫,可是畫工精湛!世面上都很少有這樣精美的畫作!而且啊,我這幅畫,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什麼秘密?”
畫鋪老闆顯然對秘密的興趣比對畫的興趣大多了,聞言饒有興緻的問道。
陸一鳴湊近了他些,壓低聲音道:“這乃是一位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所畫,将來啊,這位千金小姐可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你買了這畫,日後價格定能翻上幾番,說不定被人搶着買呢!”
“你說的千金小姐到底是誰啊?”畫鋪老闆好奇的問道:“飛上枝頭又是怎麼個飛法?既是千金小姐,怕是一般的豪門望族怕是看不上吧?難道是嫁入皇宮的某位妃子?”
“錯了錯了,不是妃子的畫作。”陸一鳴急了,連連否認道:“皇上的女人哪個敢收藏她的墨寶?實話告訴你吧!這幅畫作,是未來某位皇子正妃的畫作!你就看着出價吧!至少......至少得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
畫鋪老闆聽了這話,眼睛一下瞪的老大,聲音都提高了:“五百兩,我買你這連作畫人都神神秘秘不敢說的畫作?是買回來吃土啊?還是買回來當祖宗供着啊?你另去别家賣吧!這畫我可不敢要!”
“别呀!”陸一鳴聞言急了,連忙道:“趙老闆!你再仔細的看看!這畫如果值不了五百兩銀子,我陸一鳴的姓名倒過來寫!從前的時候,我可是經常照顧你的生意,眼下我落魄了,你就幫我一回吧!”
“陸公子,你也知道此一時彼一時啊!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這幅畫,很明顯有幾處錯筆,很顯然是作畫的人畫廢了的一張廢棄稿,并非正版畫,你非要我收下呢,也不是不可以,看在你陸公子從前照顧我生意的份上,我給你五兩銀子吧!可不能再多了!”
“五兩?”陸一鳴聽了這話,臉色立刻一變,當下二話不說,從店鋪老闆手裡面拿走他的話,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走:“那我不賣了!”
“哎!你别急啊!”畫鋪老闆見他走,這下卻有些傻眼了。
待要去追,卻見陸一鳴又硬生生的停下腳步,畫鋪老闆絮絮叨叨的跟上去道:“算算了,你這畫我出二十兩,你賣給我吧!可不能再多了!”
話音落,卻見陸一鳴毫無反應,隻顧呆呆的看着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