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穆婉耐着性子,在行宮裡面等了三天。
可是這三天裡面,大皇子依舊毫無蹤影。
也不是沒有蹤影,大皇子人在上京,日子過的滋潤無比,他永遠都是那個皇帝與朝臣都引為驕傲的他,沒有什麼能夠改變。
日日都有人将大皇子的消息禀報蘇穆婉,于是她知道大皇子這幾天裡都在忙些什麼,也知道他其實并不是那麼忙碌。
可是,即便是在不這麼忙碌的情況下,得知蘇穆婉有了身孕,懷的還是他的孩子,大皇子也依舊沒有露面。
這态度,不得不讓蘇穆婉懷疑,自己這是被放棄了。
自從出事,大皇子一直都在安撫她,叫她不要争吵,不要鬧,更不要說出實情,默認了與侍衛偷情,而不是他。
現在,眼看着這場風浪就要過去了,他卻再也不露面了。
這是任由她一個女子在這偏僻荒涼,而又危機四伏的行宮裡面自生自滅麼?這跟他當初答應過的諾言完全背道而馳!
他食言了......
在她用自己的名聲,保下他以後。
蘇穆婉再也不能忍耐下去了,她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有一多半都是大皇子的人,當天用膳的時候,便自言自語的道:“我知道你們能夠往京城裡送信,告訴他,三日之内,我要見他,如若不來,那便休怪我無情了。”
聽了這話,站在蘇穆婉身後的幾個丫鬟奴仆們全都神情如常。
沒有半點驚訝與意外。
蘇穆婉見了,不由的心裡面暗恨。
晚上,一直到睡覺前,紫鵑才偷偷摸摸的從外頭回來見她:“太子妃,奴婢打探過消息了,您的法子奏效了,二皇子妃昨日腹痛不止,差一點一屍兩命,都是那葛神醫!将她救了回來,現在人已經沒事了。”
“什麼神醫,不過是個江湖騙子罷了。”蘇穆婉聞言冷笑了一聲,道:“這一次,沈念真又躲過了一次,她的運氣還真是好。”
“是啊,太子妃。”紫鵑聞言感慨萬千的道:“事情如同您所預料的那樣,俊娘很快就被揪出來了,二皇子殿下順藤摸瓜查到了齊妃娘娘的頭上,聽說今日二皇子殿下已經進宮去了,琅嬛宮裡好一番争吵!現在,母子兩個已經誰都不理會誰了。”
“不應該是沈念真與齊妃争吵麼?怎麼會是榮琛與齊妃争吵?“蘇穆婉聞言有些不解。
“娘娘,您想想看,那沈氏懷着身孕,還中了毒,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養着了,這進宮去見齊妃的自然是二皇子殿下了,他去了肯定是要為了沈氏質問齊妃的,這一來二去的,可不就吵起來了麼?“
蘇穆婉聞言冷哼了一聲:”這麼說來,本宮還是幫了沈念真一把,讓她與榮琛的關系更好了?“
“但是齊妃娘娘那邊,卻肯定是結下怨仇了。”紫鵑趕緊道:“日後這兩個人的關系好不起來的,一定會鬧出事端來的。”
“這算是唯一的收獲了。”蘇穆婉聞言終于露出一抹笑容來,但是那雙漂亮的眼眸裡面卻寫滿了不甘心。
她實在是太希望沈念真死了。不光光是沈念真,她還希望沈念真肚子裡的孩子也死。
每當她過的不好時,這種願望就越發的強烈。
今日尤其如此。
可惜的是,她失敗了。
埋伏在二皇子府那麼久的人,精心布局了那麼久,然而到了最後,沈念真依舊安然無恙。
她對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真是叫人恨啊!蘇穆婉将牙齒咬的咯吱吱直響,漆黑的夜裡那雙眼睛如同淬了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