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真腿上的傷不過是一些小傷,在家将養了兩日便恢複的差不多了。
但是沈老太太卻堅持着,叫她在床上躺夠十天才下地。
這幾天,沈念真過的日子那叫一個舒坦。
第三天的時候,沈雲瀾來了。
彼時沈念真正躺在靠窗的軟榻上,開着窗子曬太陽,窗外一枝斜斜的海棠花伸了進來,沈念真一邊撫摸花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着膝蓋上的書,好不惬意。
“你倒是舒服,出大事了。”
沈雲瀾一屁股坐在對面茶幾後的蒲團上,拿起茶壺來給自己倒了一碗茶一飲而盡。
沈念真驚訝的放下書本,坐起身來:“什麼大事?說來聽聽。”
沈雲瀾嚴肅的看着她,那目光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沈念真不自在的伸手摸了摸臉,納悶道:“哥,怎麼了?我臉上有花?”
“不是。”沈雲瀾歎息一口氣,道:“二皇子昨日在望江樓裡面,将三皇子打了。”
“他打了三皇子?為什麼?”
沈念真驚訝無比。
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她有些想笑。
二皇子榮琛這個人,無法無天,殺人放火燒宮殿這種事情都能幹的出來,如今不過是打三皇子一頓而已,有什麼好驚訝的?
“二皇子出手特别的很,将三皇子打的幾乎都下不了床了。”
沈雲瀾歎息一口氣,道:“現在,皇後娘娘天天在陛下面前哭訴,要求嚴懲二皇子,百官朝臣們,也都紛紛上奏折,要求陛下狠狠懲戒這目無章法之人,陛下沒法子,已經将二皇子禁足半年,卻依舊平息不了衆怒。”
“因為你跟二皇子的婚事,父親最近這幾天在朝中的日也不好過,經常被人奚落。”
“爹爹怎麼樣?有沒有事?”
沈念真果然緊張起來。
沈雲瀾看她半響,輕輕搖頭:“沒事兒,這種事情爹又不是沒經曆過,他并不在乎,這兩天,上京中與二皇子交好的世家公子紛紛與其劃清界限,尤其是鎮北侯府,更是堂而皇之的上折子,參奏二皇子無法無天,毒打胞弟,罪無可恕。”
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鎮北侯府,可真真是朝中見風使舵第一人。
沈念真卻知道,這事兒賴她,自從她執意退婚,并且與二皇子訂婚後,鎮北侯府與二皇子的結盟就已經土崩瓦解,鎮北侯府現在這樣做,不過是給他一直以來,真正投靠的主子遞上一分投名狀罷了。
也是報二皇子奪妻之仇。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廖家派人遞了話過來,說廖大姑娘願意與父親結親。”沈雲瀾忽然道:“祖母聽聞這個消息很是開心,念真,你怎麼看?”
“我?”
沈念真有些震驚。
“是啊,你不是見過那廖姑娘兩次麼?她人如何?”沈雲瀾問道。
沈念真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道:“廖大姑娘看着溫溫柔柔的,也漂亮,年輕,家世也好,如今父親受二皇子牽連,遭到冷遇,這位廖姑娘卻願意與父親結親,這證明她這個人品性也好,如果是她嫁給父親,我沒有意見。”
世人不是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嗎?
“我也是這樣想的。”
沈雲瀾點點頭,道:“看來我們一家人,對此都沒有異議了。”
“恐怕二伯母那邊,不會同意。”沈念真微微一笑,道。
“這件事輪得到她管?”
沈雲瀾聞言皺着眉頭道:“雲琦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祖母已經決定,這段時間就叫他們一家離開上京了,隻不過二伯母不同意,一直在抗議。”
“她當然不會同意,上京這樣繁華,在這裡人人高看她一眼,回去徐州,又有誰會将一個小小參将夫人放在眼裡?”沈念真道:“而且,還有二妹妹的婚事......”
“慢慢來吧。”
沈雲瀾歎道:“這件事急不得,若是逼的狠了,反而要叫人議論咱們冷漠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