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婉兒之前就已經小産了?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勃然大怒的盯着幾位太醫,尤其是許太醫,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一個洞來,或者是用那憤怒的目光将許太醫給焚燒死。
許太醫接觸到陳皇後的目光,卻是不卑不亢,依舊挺直了脊梁骨,聲若洪鐘的開口道:“皇後娘娘,這是微臣等全部都替三皇子妃診過脈之後,一緻決定的,三皇子妃的小産的确不是今日,不要以為弄一堆血迹,弄一個虛弱的樣子就能蒙混過關,太醫們診脈是靠的脈搏,而不是表象。”
這話,簡直就差指着蘇穆婉的鼻子說她弄虛作假了。
陳皇後聞言,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這個時候,皇帝卻笑了,他看了許太醫一眼,再一次問道:“許太醫,你能為你說出來的話負責麼?”
“當然!”許太醫臨危不懼的道:“如果下官有一句虛言,便叫下官死無葬身之地!”
旁邊的秦太醫也開口道:“如果陛下問的是今日微臣等診脈的那個人,那麼許太醫說的是沒有錯的,那個人的确是三日前小産的,并非今日,這隐瞞不了太醫,甚至隻要是學過醫術的人,都騙不了。”
這話大有深意啊。
簡直就是在說如果他們診斷錯誤,那也是蘇穆婉弄虛作假,而不關他們太醫的事情。
而蘇穆婉有可能弄虛作假麼?這誰也不知道。
畢竟男女有别,太醫們就算是替她診脈,也是隔着帷幔隻看到一隻手腕,并不能看清楚那帷幔後面的人。
皇後的臉色鐵青,手掌也微微顫抖,可是她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這一局,是她敗了!
“朕當然是相信你們的了。”皇帝笑了笑,扭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皇後,笑盈盈的開口問道:“皇後,怎麼樣?你還要堅持貶去老二的皇子身份,将他發配出京麼?”
“臣妾......”皇後臉色難看的站起身來,努力的吸了好幾次氣,才叫自己平靜下來,她緩緩擡腳,走到皇帝面前跪了下來,低着頭臉色難堪的道:“陛下,婉兒不懂事,冤枉了二皇子殿下,求陛下看在她隻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的份兒上,原諒她這一次吧!”
她不回皇帝的話,卻轉而為蘇穆婉求起情來。
畢竟現在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蘇穆婉以小産之事構陷二皇子的事情已成定局,她若是再不認錯,開口為她求情的話,很有可能皇帝會當場處死蘇穆婉。
畢竟,蘇穆婉隻是一個兒媳婦,而榮琛,可是皇帝的兒子呢!兒媳婦怎麼可能親的過兒子呢?
尤其是跟榮琛剛剛一對比,那結果就更慘烈了。
“皇後娘娘,您别避重就輕了。”齊妃在一旁攀附着皇帝的胳膊,冷哼一聲道:“剛剛要攆我琛兒出上京的時候,是多麼的理直氣壯!現在怎麼了?輪到你的兒子媳婦了,便要陛下饒恕了?依臣妾看,皇後娘娘應該大義滅親,即便是自己的親兒子也該秉公處理,奪去三皇子的皇子身份,貶他出京去!”
“胡鬧!”熟料皇帝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怒了,甩開齊妃的胳膊,厲聲道:“這些事情都是三皇子妃自己一個人謀劃的,跟老三有什麼關系!”
齊妃聞言一下子驚呆了,整個人不知所措。
皇帝很少在後妃面前發這麼大的火氣,今日還是第一遭。
她愣在當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而站在大殿下手位置的榮琛與沈念真卻看的分明,皇帝是真的惱火了。
原來,對于皇帝來說,三皇子才是他不能碰觸的逆鱗啊。
皇帝果然更疼愛三皇子呢。
沈念真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諷。
誰敢說這件事隻是三皇子妃自己一個人謀劃,而三皇子并不知情?皇帝想要包庇人,便叫你無話可說。
卻在這時,外頭有宮人進來禀報道:“陛下,廖老太太,與廖家二夫人到了。”
皇帝聞言深吸一口氣。
努力的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扭頭淡淡的看了沈念真一眼,意味深長的問:“柔嘉縣主,朕聽聞你與廖家的關系十分要好?廖家老太太待你如親生孫女?”
沈念真内心裡警鈴大作!
不好!皇帝的怒火蔓延到她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