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在下這就帶着小徒去給李夫人煎藥。”
待所有人都退下去以後,範緻庸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待他邁步行至廂房門口時,卻又在伸出手的一瞬間,若有所思的定在了原地。
範緻庸看着緊閉的廂房門,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李月婷昏迷之際,面色蒼白、虛弱不堪的模樣。
思及至此,範緻庸倏然握緊了雙拳。
可是,下一瞬,範緻庸的目光又不自覺的看向了他緩緩展開的右手上。
就在剛才,李月婷垂危昏迷之際,口中一直喃喃的喊着“相公”,并且,她一直抓着範緻庸的手未曾松開。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不認識李月婷的郎中,會把她誤認成範緻庸的娘子。
正在範緻庸出神之際,外院忽然傳來了一陣嚣鬧聲。
“我娘子在何處?”
“要找娘子回家去!攪鬧了我家老爺休息,要你狗命!”
“該死!”
來人确是李州,他也懶得跟範緻庸的護衛多說廢話,厲聲吐出兩個字後,便直接出招。
範緻庸聞聲從内院走了出來,不過,他并未急着出言制止,而是淡淡的将目光看向他的護衛首領周兮。
周兮收到範緻庸的目光示意,心領神會地點了一下頭後,轉身一個箭步沖到正在纏鬥的李州與幾個護衛之間。
他剛一上前,隻用了幾招,便将兩方人快速分開。
“下人無禮,沖撞了李公子,還請李公子莫要見怪。”
“我家娘子呢!”
“李夫人因傷重,至今昏迷不醒。現下,正在内院廂房之中安歇。我家老爺請了百濟堂的錢掌櫃來,為李夫人治療傷勢。李公子若想見尊夫人的話,但說便是,無需硬闖!”
李州努力按捺下心頭的怒意,剛要開口,就聽到範緻庸的聲音傳入耳中。
“周兮,不可對李公子無禮!李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自該以禮相待。”
範緻庸從月亮門後緩步而出,見到李州後,抱拳拱手,略施一禮。
“李公子有禮,下人不懂事,怠慢了。天賜機緣,能夠與李公子再次相逢,實屬緣分使然。”
“究竟是天緣還是人為,範老爺心知肚明。在下心系我家娘子安危,還請範老爺行個方便。”
“周兮,帶李公子去見李夫人吧。”
“是。李公子,這邊兒請。”
周兮将李州引到廂房之中後,便關上房門,快步回到了範緻庸的身邊。
“少爺,人已經帶過去了。”
“可看出了什麼端倪?”
“這位李公子身手不凡,武功不俗,絕非尋常獵戶。”
“那......與你比如何?”
“小的不敢斷言,适才,那位李公子并未施以全力。不過,依小的所見,那位李公子的武功路數,不屬于江湖上的任何一個門派。倒更像是......”
“像是什麼?”
“像是軍中練兵的殺敵路數!”周兮說的斬釘截鐵。
